第32章有诗意雨伞为他们隔绝出一方天地(2 / 3)
这下有事了。
“完了,看来要被困在这儿了。”
晏雁循声看过去。
花花绿绿的广告牌前,盛归池抬头望天,眼角有微弱的笑意,看上去好像就她一个人被困,而他是幸灾乐祸的旁观者。
他是觉得很有意思?
晏雁这么想的,也问出来了。
他不置可否,“雨多有诗意啊,不是古诗里常用的意象么,还有人特意在雨中散步,我俩能有机会近距离享受多难得。”
这句话有胡编乱造的嫌疑,并且很大。
晏雁凝着他,像在看因为暴雨天磁场混乱而意外闯到地球的外星人。
盛归池笑出来,“用这种眼神看我干什么?不信我会背古诗词啊,我高考语文可是有120,古诗词默写满分。”
他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晏雁有点想笑,唇角弯了又收,仍旧觉得这句话莫名其妙,不该笑,她没收那种看怪人的目光,问道:“要夸你吗?”
“那倒不用,这算常识。”
“哦,那还有什么?”
“不但不夸,还要考我,晏雁老师过分了吧。”这么说着,盛归池慢慢收起嘴角,过了几秒,像是随口一提:“你的名字,算吗?”
只要遇见,就难以忘怀,就时常想起。
没料到他会忽然提到她的名字,晏雁一顿,说:“可能吧,名字是我爸爸给我起的,他是语文老师,之所以会取雁这个字,是因为他说这是他所认识那么多汉字里最喜欢的一个。”
“他六七年前去世了。”
这两句话从晏雁口中讲出是隔着时间的,她语气无波无澜,只是语速稍慢,少顷,看向盛归池,问:“你是高二转走的,是吗?”
盛归池当即心空了一度。
不止他,她同样无比清楚当年谣言的具体内容,学校论坛那篇发酵许久的帖子,其
中提到她的家庭,讲她父亲遇上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并将其归结为她有着不近人情的心理问题的原因之一。
晏雁捕捉到盛归池微弱且不愿扩大的不同寻常,知道他大概是有所耳闻。
但她同样不知道,想不出,猜不到他会如何看待,因为作为主角,她自己没有很在乎这件事,后来想起的次数也少。
每个人都有一定的自我认知,尤其是性格里讨人厌的缺点,无论是否愿意承认这些缺点,不可否认的是自身知悉得比任何人都清楚,晏雁是人,她也不例外。<
交际能力很是一般,处事不够灵活,凡事讲究逻辑直来直往,乃至得到“情感淡漠”的评价。
评价主观,各人不同,如何如何,晏雁极少在乎,亲身经历告诉她,旁人的认同和喜欢不会对她的生活产生分毫影响,她是这样度过童年长大的,心智越发成熟之后更不会需要。
不需要,所以不在乎。
可是当盛归池问她和爸爸关系如何的时候,晏雁居然一时间开不了口。
晏子繁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有一腔文人雅气,待人从来温和,到哪里都能收获好评,对妻子尤甚,两人从不吵架,唯有一次冷战让晏雁印象深刻。
是为晏心婷插班到西城初中那件事,晏子繁考虑晏心婷,徐锦之考虑晏子繁,他们意见不合,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讲话。
期间,晏雁感受到气氛怪异不对,强迫她自己来扮演不擅长的桥梁角色,有次晏子繁辅导作业,她低头描摹字帖,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和妈妈道歉,晏子繁怔了怔,没觉得被冒犯,只是笑,让她好好练字不要担心这些,他们关系很好。
后来,结束这场冷战的契机是田清英打电话来说不参加考试了,家中阴霾尽散,父母和好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晏雁一直记得,辅导中途,晏子繁去阳台接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也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再回来,他少见地走了神,坐在那里,她看他,喊爸爸,他没听到,眉间布满愁绪,很是为难。
最后晃过神,恢复成平常模样,笑笑,问她怎么了。
她的爸爸,好像总是在做一个温吞的好人。
她和他明明不同,然而,在某些特定时刻,遇上几道重要的难题,像被强大无解的基因力量影响,她总是无法给出清晰准确的答案。
她和爸爸,既没做成无话不谈的朋友,也并非只靠血缘亲情勉强维系感情。
……
雨声渐渐小了,静默的回想间,盛归池窥见晏雁身上的复杂,看她那张总无波动的面庞上闪过许多转瞬逝去的情绪。
不是纯粹的思念,不是不能接受的痛苦,说不清道不明地掺了别的,宛如水气掀起的雾,摸不着擦不掉。
但他仍然想尽力散去一些。
“凡夫俗子肉体凡胎,或早或晚都要经历,没人能保证这个世界会越来越好,有句老话说出来不太礼貌,但我觉得挺对的。”
片刻后,轻轻一声嗯,“不知道他会不会这么想。”
说完,晏雁肩膀一瑟抖,背过去打了个喷嚏,凉气太重,她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晏雁。”
她回过头,盛归池身上只剩下一件灰色短袖,他将外面那件牛仔服脱下来,跟什么似的,一手抓着拎到她跟前。
她还是没能无所顾忌地接受他的好意,问:“那你穿什么?”
这问的什么话,他也没裸着啊。
“你都特意过来接我了,能叫你冻着么,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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