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莲子心一双明净眼眸(2 / 3)
她想了想,话语努力往他的方向靠近,“是吗?那这样说的话,他们俩还蛮配的?”
可惜没靠对。
盛归池不仅没露出半个笑,眉眼间甚至出现几分烦躁。
他翻出口袋里的手机,解锁屏幕,随便滑动几下,打开好些个app,在这之后才切换到聊天界面。盯着头像看了会儿,此时静谧如海的蓝色却丝毫无法起到安神平息的作用。
打字框删删减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从“你今天来不来校友会”变成什么别的自然问话好开启话题。
又开始拖沓,好似身体里有某处正不受控制,假若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便极其难受,挣扎几番,盛归池再度抬头,募地撞到晏雁的眼神。
越过几重光线阴影,定定撞进一双明净眼眸。
一瞬间,药到病除,异样感觉消失殆尽。
想到清热败火的莲子心,初尝常苦,但如果单单用此来形容,又不太到位。
念头像羽毛的边缘,滑过心脏的时间太短,感觉稍纵即逝。
因为下一刻,晏雁不做任何反应地站起身,像是没看到他,而她的表情,精细到每一处五官,都分毫未变。
倒衬得他一系列动作念头是脑补过多。
“看哪儿呢你,心不在焉的。”
沈珍枝刚准备顺着盛归池的视线看看什么情况,被一道黑影挡住,盛归池弯下身,面上不显异常,握住啤酒瓶口,咕咚灌了两口。
她咦一声,“哥,你这把酒当水喝了啊。”
“我渴,不行?”
不行,他真是拽得不行。
沈珍枝翻白眼,嘴上连连应着,“行,你是我哥,你说什么都行,我拿起瓶器练练手,再给你开两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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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雁和贺向楠一前一后走出房间,到一处空地,贺向楠先是问晏雁近况如何,一番不痛不痒的寒暄后,终于递出一个丝绒质地的盒子。
“这条项链,那会儿没来得及还,我和房与非一直没机会见面,麻烦你帮我带给他吧。”
晏雁没立刻接,她想了下,说:“上个月月初,房与非来过容城。”
贺向楠怔在原地。
上个月来过容城,却没有联系她,归还一条项链而已,连这样的时间都留不出,显然是认为他们之间的纠葛,从感情到物质,都该彻底止步于分手那天。<
不是没机会见面,是没必要见面。
“金额大于平常的礼物算清楚比较好。”贺向楠咬住下唇,脸上火辣辣的,笑得有些勉强,“所以晏雁,就算这样,还是麻烦你。”
她手臂向外伸出一截,盒子上面的英文logo显眼,虽然贺向楠自己不缺类似的饰品,但近四位数的价钱,对普通人来说,金额的确要大于一般礼物。
料想晏雁看出品牌名,贺向楠解释:“这是我们在一起两年后他送给我的纪念日礼物,我不常戴,所以成色很新。”
晏雁掏出手机,“我问他一下吧,避免你们之间的信息出现偏差。”
以晏雁对房与非的认识,他应当不会需要一条已经送出多时的女士项链。
等待回信的几分钟内,没人讲话,周遭很安静。假如贺向楠没有几欲开口又收回的话,气氛或许会更自然一些。
弯弯绕绕许多,最后不过一句:“房与非,他最近好吗?”
视线自电子屏上移,晏雁去看贺向楠。
贺向楠的爸爸是西城本地有名的企业家,作为他的女儿,初入十三中时,贺向楠备受瞩目,但她不爱讲话,空有贺家女儿的身份,不比她顶上的姐姐强势,也不如底下的弟弟张扬,之后文理分科,成绩一般的贺向楠选了文,大家对于她的关注就更少了。
家族企业中,一个既无口才心性又志不在此的二千金,上下都比不过,大多出国读书拿个文凭,回来再靠家里关系找份工作,以确保后半辈子不存在后顾之忧。
出生在一个那样的家庭里,托底充足,原本不该有什么事情能让贺向楠焦虑忧愁。
高中那会儿,有时在校内碰到,因着房与非,她们互相认得,贺向楠总会停下来,小声地说嗨,然后对晏雁笑,那笑容很轻,发自内心,驱散一些包裹她的愁绪。
她家底殷实,却常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仿佛由地表移植到深海里的一株蓝色植物,飘飘荡荡,近乎透明。
当下,她唇色发白,等着回答,仿佛浮在空中,看上去有些紧张。
晏雁努力措辞,“他只在容城待了两天,之后就回学校了,他……他不能说很好,但应该也不差。”
“这样。”贺向楠喃喃自语一般,“是吗?”
一个人词穷时,回答大多是在重复一些无意义的词语,就像贺向楠此刻,但这份词穷,不知是因为与她心中所想不同而卡壳,还是因为她只不过随意找了个话题实际并不愿继续下去。
她说:“那就好。”
一阵安静过后,房与非发来了信息。
“房与非说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当初是买给你的,所以不用还。如果你真的非常不想要,丢掉或者卖掉都无所谓,任凭处理。”
说着,晏雁向她展示聊天内容以示真实性。
贺向楠看了一眼,问晏雁要手机,“可以给我看看吗?”她垂下头,浏览着与晏雁所述无二的文字内容,下唇咬得越来越紧。
贺向楠个子不高,比晏雁低上几厘米,以晏雁的视角来看,她神情落寞,呼吸变快,一副受伤模样。
或许,房与非算是贺向楠的忧虑所在吗?
晏雁不禁问:“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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