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很快乐看他珍藏许久终于现世的宝贝……(3 / 5)
“我本来也要喊你出来的,他们要说什么是他们的事,我们说我们的。”
盛归池对她划分的这个队伍很满意,问:“你准备和我说什么?”
晏雁
把他拉走,找到一个落脚点,拿纸巾给他擦用来坐的石凳子,擦干净之后,化身幼儿园小老师,指挥他过去坐,嘴上还要说:“如果你有哪里没听懂,随时可以打断,直接问我。”
盛归池点点头,笑了声,扮演乖学生来配合她,“行,我举手提问。”
午后时分,于寺庙一隅,晏雁生平第一回向旁人详细讲述湾南和晏子繁,她花了半个小时,竭力挑出最重要的那些好让盛归池能快速理解,又一五一十地,像个旁观者平静叙述其中经过。
前面都和盛归池没有关系,到后面,她在湾南过年那次给他拨去电话;在饭店待不下去接到他因为一道彩虹而打来的视频通话;在医院耗尽能量主动抱住远道而来的他……这些旁支末节里逐渐有了他的出现。
一桩一件回想起来,庆幸谈不上,她那么难过,他在另一端却毫不知情,更没必要后悔,早已逾期的话语像一张张期限失效的车票,不该再拿出来。
况且,她到现在才告诉他,必然有她自己的考量。
只是喉头梗了几下,品不出滋味,盛归池捏捏她的手心,“说完了?”
晏雁不作声。
是说完了,她原本想告诉他的就是这些,说到这里,已经阐述清楚前因后果,可被他问了句,她反倒有些点不了头,睫毛耷着。
她没开口,他便安静等她的回答。
半晌,晏雁放低声音,说:“那天杨韵来找我,她说因为徐格州她有几天不开心,问我有没有后悔没有去做一件事的时候。”
客观存在的事实和主观拥有的感情,具象和抽象,轮到后者,她的语速变得尤其缓慢。
“我其实很少纠结发生过的事情,也从来不会说我后悔了,但是她问出口的那一刻,我想到了我爸爸。我爸爸他不是一个坏人,在学校做老师被学生们夸,在家里妈妈和外婆外公很少对他不满意,在外面总喜欢热心地帮助别人,因为他,周围邻居们看到我都是笑脸相迎的,他不仅不坏,还很善良,对周围人都很好。”
“……可我觉得,他活的特别辛苦,从小到大,念了那么久的书,念完了仍然被困在山里,好不容易能来到西城,遇到妈妈和她结婚的时候,他快三十岁。”
后来,晏雁出生了。
再后来,他出车祸,四十岁出头就不在了。
细细数来,他好像一辈子都没有享受过多少幸福。
有没有后悔没有去做一件事情。
晏雁会想到晏子繁,是被问题所触动,那么,她是在后悔什么呢?
如今站在上帝视角,如果是要后悔当时不应该对湾南,对爷爷,对三叔抱有那么大的偏见,应该为了晏子繁试着接受他们之类……很是虚假,未免显得冠冕堂皇。
实际上,直到现在,晏雁仍旧不愿意同湾南的晏家人有任何交集。
晏雁在这一刻难言,盛归池起身,拉着她的手蹲下来,轻声道:“可那时候你那么小,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不是吗?”
静默几秒,晏雁身子前移,去抱盛归池,他抚过她的头,给她依靠,“不要怪自己,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晏雁明白盛归池说的话,哪怕重来一世,她依然做不出能够改变轨迹的命运抉择。
她不是晏子繁,晏子繁同样不是她,他们可以互相理解,却永远无法真正感同身受,设身处地原本便是件困难无比的事情,是个伪命题。
不是她解不出题,而是问题自身无解。
或许正是在日复一日中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此,每每想起,心脏便被一种深刻复杂的感绪裹织,形容不出来那是什么,仅仅明白它们无用且无力,同后悔的功效相似。<
从未吐露过的话宛如流水开了闸,陷于急迫湍流之中,晏雁偎在盛归池肩窝,稳住自己,发尾蹭过他的耳朵,良久,没头没尾道:“我妈妈也是。”
他拍她的背,叫她慢慢说,“怎么了?”
晏雁缓慢地眨了下睫毛,手指互相捏着,“她以前不喜欢来寺庙这种地方的,她不信这些,但是自从我爸爸车祸突然离世之后,她几乎每个月都要来一次,每次和她一起,我都……我很心疼她。”
车祸发生的后半年,西郊街的家里剩下晏雁和徐锦之,白天没有人,晚上关灯早,房子暗沉,终日笼在压抑中。
晏雁放了学去外婆家吃饭,之后回家做卷子,学的晚了或是半夜起床,总能听到阳台有刻意掩低音量的哭声。
是徐锦之在哭,但是晏雁不知道要怎么办,她假装不知情出去倒水喝,希望妈妈能像车祸当天那样抱着她发泄一通。
推开门,话语清晰,是徐锦之在和外婆打电话。
讲了有一会儿了,晏雁抬脚的瞬间,徐锦之情绪随即爆发,有些崩溃,无力哭着,“我不知道,妈,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推我那一把,我运气好活下来,那有什么用?老天给了我活下来的机会,可是留我一个人,就这样活着,就这样活着,倒不如和他一起走了……”
外婆也流泪,一边为女儿的遭遇痛心一边宽慰不是她的错,劝说让她多想好的方面。
晏雁还在,家还在,她不能撑不下去,得带上晏子繁那份好好活着。
后来徐锦之没再哭过了,湾南那场葬礼办完,回到西城,她开始失眠头痛,市中心的鸣笛声和霓虹灯总能轻易打搅到她的睡眠,隔音材质与加厚窗帘都不管用。
咨询医生开了一袋子长期口服药,她没有再买车,车载音箱从前储存百来首英文歌曲,新的手机歌单里全都换成了舒缓宁静利于身心放松的纯音乐。
徐锦之爱晏子繁,想念晏子繁,却因为在同一场车祸里幸存下来而心存无可避免的负罪感。
所以她打起精神去应付湾南那群人,花费大笔金钱,做慈善旺香火,以此为他超度积福,照顾他的手足和父亲,尽职尽责地揽过他的责任与义务。
一做,就是这么多年。
“盛归池。”
晏雁捏紧盛归池的衣角,指尖泛白,她有点难过,喊他的名字好像会稍微好些,“我妈妈是被那场车祸伤得最深的人,她没有对我说过,但我知道,她很痛苦,这几年她都过得很辛苦。”
盛归池手指抚过她的发间,应她:“嗯,我在听。”
“我知道她对那些人好是因为爸爸,可我还是想要和她讲清楚,我们明明都不喜欢湾南,每次回去都不开心,我不想让她再去。”
她嗓音低低,决心下的好似赌气,又重复一遍:“她嫌我吵,我也还是会和她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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