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不圆满多他一件又怎么了呢(1 / 3)
傍晚,盛归池掂着一牙只能看的蛋糕回了西郊街。
他妈给他打来电话,先和姑姑表示麻烦她照顾他,姑姑笑道:“不麻烦,之前也不是没住过,没什么麻烦的,刚好我好久没见小池了,我巴不得他多留几天呢。”
姑嫂俩聊了半小时才把手机还他,盛归池迈开步子往屋里走,他妈在那边问他是不是没赶上飞机。
“怎么搞的呀儿子,你明明不是喜欢迟到的人。”
“我没去机场,先不准备回了,再多留两天,来都来了。”计划不得已改变,他根本没往那边赶。
拧开房间门,听完嘱托,他对着电话那头说:“知道,年后很快就走,不多留。”
很久没回西城,房间的陈设一如四年前,他要回来,姑姑提前请阿姨打扫,时间太长,难免有看不到的地方落了灰,盛归池注视良久,从书柜最上层抽出高中课本。
一本没带走,转回容城就买了新的,包括当时买的吉他,全扔在这儿了,姑姑倒是好好替他放着。
像是深埋于寒冬底层的种子,一有苗头就要复苏。
指腹沾了飞扬尘土,平滑度下降,摩挲着格外生涩,仿佛提醒他,刻意扔掉的东西,仍旧会固执地留下一些痕迹,擦不掉,忘不了。
那提醒是另一种固执,固执到人心烦,因为与之对比,是轻轻一抹就能消融的微不足道。
盛归池撕开一包湿巾,覆住沾满灰尘的指腹,上下用力,不断重复,擦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水珠的湿感。
仍旧不能当作没发生过。
他居然也会怨不公。
毫无印象自然是毫无印象,她不是会撒谎的人,偏他不信邪,约在有可能的地方,得到最确定的答案,于是可能变作不可能,他碰一鼻子灰。
自言自语说正常,她会认识他本来就是天方夜谭,他们之间的交集那么微弱,弱到蹭不进她的记忆里。<
盛归池抿着唇,湿巾丢进垃圾桶,人躺进椅子,视线静静落在地面上。
他其实很讨厌自己这样,犹豫向来不是他的作风,只是事实摆在眼前,他已经有意无意犹豫很多次了,没有人会喜欢不受控的感觉。
例如今天,开口的一瞬间,一个接一个问题,他觉得自己完全不是自己了。
芒果甜点还没放冰箱,想到她一本正经问他怎么没吃就会说自己喜欢,像和他讨论题目,他无语又好笑,特别想敲敲她的脑袋,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反问她,难道非要在一起你才会确定你喜欢这个人吗?
可他不能。
会吓到她吧,转身就要跑的,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充其量最近关系是校友的异性和她说这种话,跑掉后再删掉他的联系方式,说不准还要和房与非转述说这个人好奇怪。即便如此,依旧读不懂他的真正意思。
离谱到他勾唇笑了。
对啊,真离谱,真反常,爸妈都不懂他为什么突发奇想跑来西城,年不到,节不过,团不圆,一个人飞到别人家里。他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他知道,他不待
那么久,除夕后过两天就回来了。
其实他才是最不知道的,登机前都没弄清楚想法,只是觉得不来这一趟会后悔。
不来会后悔,来了……也想要不算了吧,再见不一定能重续前缘的,可能拉出来的线就到这儿了,世上多的是不美满的事,加他一件又怎么了呢?
算了,算了,真的可以算了吗?
那他为什么看到她就上前,在意她的动作表情,非要执着问她的现在,因为一块吃都吃不了的蛋糕错过返程飞机。
这些时候,他都在想什么,驱使他的是什么?
他知道什么呢,他什么都不知道。
到了这一刻,依旧不知道做的到底对不对,该不该,要不要。
太多不知道了,轻而易举的日子过久了,猛地来一回费劲的,拥有失败经历好像更难,举步维艰,费劲得他头痛。
盯着那抹黄看久了,忽然想要尝一口,如果他真过敏送医院了,她是不是得负责啊,不仅负责,估计一辈子都记得有这么个人,彻底忘不了,一了百了。
盛归池嗤地笑出声,也不觉得有什么,横竖疯到有点傻的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了。
躺在床上,他的笑慢慢敛了,盯着一处出神,怎么办啊晏雁,我该拿你怎么办。
晏雁,晏雁。
你现在身边还有人陪吗?你现在记得我吗?你现在,过的还好吗……开心吗?
.
除夕夜,姑姑家的习俗是订了位子到外面去吃饭,几对关系好的朋友约在一块,饭桌上热闹,谈什么的都有。
见过盛归池的不多,姑姑便兴冲冲朝大家介绍,说他在容理读大学,组了个乐队,人特别优秀。
同龄人自然也有,除了有血缘关系的表妹,还有想和他认识加个联系方式的。
“你在容城读大学?”
盛归池从昨天开始心就不静,女生开口说了第二次他才抬头看向她,说是。
“好巧啊,我一直很喜欢容城,年后还想去那边玩呢。”女生戴一副大圆耳环,笑盈盈看他,目的昭然若揭。
他语气不咸不淡:“挺好的。”
“你什么时候回去?”
翻来覆去的诱因无意间戳到他,某一瞬,有什么高高竖起,他说:“不确定。”
话音落下,盛归池借口去洗手间,拐过弯却向着出口走,所见之处都是喜庆的红色,他眼睫敛下,人映在热闹里,心思复而落下,沉进寒风中。
扑灭过一次的余烬再燃,新起的火势连余烬自己都会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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