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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二次(1 / 2)

薄薄铁片携带着汹涌怒气,锃亮而锐利的刀尖裹着破风声,被打磨得无比沉厚的情绪在那锋利一点迸发出来,应潮盛瞳孔骤然紧缩如针,他用尽力气竭力偏头,刀尖贴着脖颈擦过,一寸长伤口呲的划出,鲜血立刻流下来。

应潮盛笑容顿消,他抬手肘重重砸在谈谦恕胸膛,反手擂对方握小刀的手臂,谈谦恕闷哼一声桎梏松懈,刀悄然落地。

两人相距不过两步,可以清晰地看见一点沉色现在应潮盛瞳孔里,他眼中冰冷之色层层乍现,偏头抹向脖颈,鲜血出现在掌心:“你这是做什么?”应潮盛意有所指:“车祸后脑子不清楚了吗?”

谈谦恕目光中有些难以遮掩的阴霾,他死死盯着面前人,一字一句地开口:“第二次了。”

应潮盛不是个善于分享心事的人,在慈恩寺时他还奇怪,对方为何突然能将家中秘事全盘托出,原来是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死人。

那时景象还历历在目,在他说出自己带谈成回去时,应潮盛脸上出现愣怔,旋即便若无其事地开口,移开话题。

他脑海里回想着对方表情,好像在重复观看一场视频,对方脸上细微的表情再次出现,震惊、惋惜、遗憾,最终又蜕变成近乎冷酷的微笑。

这个过程用了多久?

内心隐秘而压抑的情绪再一次喷发出来,他拽住应潮盛领口将人摁在床边桌子上,在金属声震动里顿时形成居高临下的姿势,用力压着他逼问:“这次做决定用了多长时间?三秒还是四秒?”

他嗓音像是被拉到极致的弓弦,各种情绪浸透之后的面色暴戾,仿佛是一个人在他身上刻下浓墨重彩的笔触,冷静和理智彻底崩盘,显露出旁人难以处及的内里。

应潮盛几乎被他锁在狭小的空间内,从未有过的姿势让他怔愣一瞬,接着找补似的跃起来重重推了几步,一下子将谈谦恕抵在墙上,大腿勾着卡在对方腿中央。

两人肉贴着肉,衣服下烘热温度呼的一下传开,谈谦恕已是强弩之末,这一掼让他唇越发白。

应潮盛盯着,面色悄然有了变化,他脸上忽而露出笑意,放轻了声音,像是哄着一样的语气:“说话要讲究证据,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谈谦恕没作声,他的目光全部集聚在面前人身上,十分具有光泽感的衬衫像是繁密绚丽的蛇皮,顶端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便是沾着毒的獠牙。

当年在伊甸园里那条蛇就是他这般样子。

应潮盛感受着落在身上的视线后眉梢微微扬起,轻轻放开。

目光在谈谦恕脸上一睨,忽而粲然一笑:“我把打火机还给了你,你应该谢谢我,说到底还是我救了你。”

应潮盛扬了扬脖颈,瓷白的皮肤上一道血痕,仿佛是玫瑰花汁碾碎后留下的汁液,他戏谑开口:“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救命恩人的?给他一刀?”

他装模作样‘嘶’着气,又用指腹擦过脖颈,将沾了血痕的手指杵在谈谦恕面前:“要不是我躲得快就死了,你就成了杀人犯,什么前途未来都没有,我又救了一次。”

那把落在地上的小刀不过是两寸长,薄薄铁片制成,就算应潮盛没躲开,凭借它的长度也很难割开喉管一击毙命。

谈谦恕清楚,应潮盛也清楚。

谈谦恕眼珠子动了动,慢慢地吐出几个字:“你真不要脸。”

应潮盛不‘嘶’了,慢慢地眨了眨眼睛,脸上表情堪称无辜:“哪里不要了?我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舍得不要。”

应潮盛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冲着谈谦恕勾唇:“你不也觉得我好看吗?”他神情中有些意味深长:“那天晚上,你可是叫着我的名字。”

其实在浴室的那个晚上,谈谦恕没有叫出名字,他只是唇动了动,声带根本没有发生振动,只是应潮盛看视频时从唇形推断出来,并且那日打电话后谈谦恕没否认。

于是,就这样被捶死了。

应潮盛这个人又非常会顺杆爬,好不容易可以找到一个让谈谦恕哑口无言的点,不使用简直对不起自己,虽然到现在他心理也有了微妙变化……

谈谦恕视线毫无波澜,他看向应潮盛,直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尽可能平静地回到床铺:“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回事。”

应潮盛猝然扬眉,面上竟然乍冷:“那你打算以后自、慰想谁?”

谈谦恕用难以言喻的表情看向他,神情复杂到像是第一天认识对方,额上青筋鼓起:“你还要管我想谁?”

应潮盛:……

他视线下意识地往下移,在谈谦恕腿上停留那么几秒,旋即也意识到了话题不对,摸了摸鼻子:“你随意,想谁都行。”

谈谦恕闭上眼睛,慢慢地呼出一口气,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就听到应潮盛犹豫着开口:“你该不会想谈成吧?”

听说基佬里面玩得很乱,兄弟已经不算特别变态了。

谈谦恕骤然睁眼,抬手将果篮里苹果扔过去,虽然一个字都没说,但脸上意思表达的很明显:滚!

应潮盛稳稳当当接住,低头捡起来地上小刀,找出酒精擦擦:“你手上针都甩出来多久了,还坐那有什么意义?”

谈谦恕这才瞥了一眼手臂,黑色注射针头早就不见,手背上白色胶带翘起来,针眼处都已经不再渗血,他黑着脸把剩余胶带揭下来,再摁了摁床头呼叫铃。

几乎刚摁下,门就被推开,应潮盛看向门口,关灵和谈明德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他偏头单手快速扣住衬衫,不露声色地遮住脖颈上伤痕,脸上出现笑意:“关阿姨好,谈叔叔好,我来看看谈谦恕和谈成。”

关灵眼睛还有些红,看到床头垂下输液管尾端打着旋的黑色针头,再看向床上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的谈谦恕,愣了一下:“这怎么了?”

谈明德视线在应潮盛身上略略一停。

谈谦恕额上一丝黑发垂下来,身后是雪白的墙壁,整个人显得无比沉郁:“不小心甩出针头了。”

关灵还没开口,谈明德道:“等护士来重新扎一下就好。”

他看向应潮盛,脸上带着淡淡笑意,有些感慨:“你是第一个来看谈谦恕的,他刚回绗江朋友不多。”

应潮盛微微一笑,面上看不出什么神色,仿佛不知道对方的试探,坦坦荡荡开口:“谈成开的车是我送给他的,出事后台就给我发消息,知道的比旁人早。”

谈明德点点头:“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应潮盛说:“不必了,我去看看谈成。”他微笑着道:“就不打扰谈叔叔一家人了。”

说罢,抬腿大步流星地走出去,顺便轻轻阖门。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护士重新给谈谦恕扎针,这次特意多缠两圈,牢牢固定住,输液管中液体串珠似的掉,关灵看着给放缓流速。

“难不难受,疼不疼?”关灵看向谈谦恕腿,上面上了药,又缠着厚厚纱布,对方整个人也面无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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