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谋情游戏 » 第29章暗潮涌动

第29章暗潮涌动(1 / 2)

谈谦恕中午留在谈家吃饭。

谈谦恕其实不喜欢做饭,从买菜摘菜切菜做熟到能吃,最快也得半个小时,稍微搞得复杂一些,得一两个小时起步,吃饭十五分钟结束,末了还得收拾残局。

谈谦恕认为【自己做饭】是一件非常非常没有性价比的事,有那个时间他能做多少事,所以从家搬出来那么久,要不在星越吃饭要不点外卖,实在不行了才给自己糊弄一顿。

可叹谈谦恕家里那台能低氧制冰制冷除菌保鲜恒温,把活着的大龙虾塞冰箱里过两天还能挥舞钳子菜放一星期叶子还翠嫩的全景大冰箱,就存了点鸡蛋和牛奶,冷冻格勉强放了肉。

一开冰箱,空荡荡得看起来可怜,仿佛一座外观洋气豪华的大别墅,推门进去发现里面摆着个小圆桌放着四个大红塑料板凳,若是冰箱能说话,可能也会跳起来控诉并且觉得当初还不如烂在厂里。

但是,谈家的饭就不一样了。

虽然不至于到炊金馔玉的地步,但是三大营养元素齐全搭配得当,兼地中海饮食习惯,集抗炎控糖为一体,总之是份优秀的生命体征维持餐。

午饭时间,几人聚在餐桌上,谈成目光偶尔在谈谦恕和谈明德身上打转,奶奶规规矩矩吃饭,关灵女士慢吞吞吃饭,谈成怂哒哒吃饭,谈清在上学不回来没吃饭。

谈明德在一众视线里淡定自若的吃饭,哪怕刚才被儿子指着鼻子连名带姓的吼,现在依然面色平缓的咀嚼菜。

一时间,只有调羹碗碟相互碰撞的微弱声音响着,关灵是第一个放下筷子:“晚泽走的时候还没吃饭。”

话音落下,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谈明德脸色没什么变化:“他大了有自己想法,不用管他。”

关灵犹豫了一下,把话咽了下去。

其实她想说的是为什么陆晚泽突然退婚了,上次还好好的和时兰订婚,几乎是转眼间改了主意,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样子。

虽说现在是自由恋爱,订婚后又散伙不算什么,但陆晚泽这事做得太不地道,简直是把时家的脸摁在地上摩擦,这不像那孩子的风格。

王奶奶听到这话有些难受,看着谈明德唏嘘:“那个孩子可怜的,那么小就没了爸爸,不能不管他……”

奶奶,您先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再唏嘘,就是因为他爸爸没死并且一直杵在他面前才生气的……

还好谈谦恕和谈成的心声不会被任何人听到,如果真有一天彼此能听到心声,这个世界可怕得堪比毁灭。

谈明德闭了闭眼,无声吸了一口气,他压住自己胸膛里翻涌的情绪:“妈,现在的孩子不是我们那一辈的了,主意一个比一个的大。”他淡淡道:“出去外面碰几回就知道家里好,不然总觉得当父母的害他!”

关灵愣了一下,似乎想看谈明德表情,谈成飞快地缩了缩脖子,垂下头当鹌鹑,一顿饭在让人胃疼的气氛里吃完,关灵和王奶奶散步,谈成放下碗筷要走,被谈明德叫住。

“过来,我们一起聊聊。”

谈成脚步硬生生地停住,没精打采地重新回到座位上,佣人已将残局撤下去,空气里点了熏香,很清新的气息。

谈明德眉梢眼角处有皱纹痕迹,是岁月镌刻出来的刀锋,他目光滑过眼前两个年轻的面孔,轻轻叹了一口气。

随着这口气吐出,仿佛他所有的体面被撕开了一角,皱纹似乎更加明显,这个年纪该有的迟暮一点也没放过他。

谈明德道:“不管在外面听到什么,也不管陆晚泽说了什么话,你们永远是亲兄弟。”

谈成顺嘴道:“爸,就因为我们是亲兄弟陆哥才受不了的,他要真是你养子,我们关系比谁都亲。”

谈谦恕蓦地转头,视线微妙地看向谈成。

谈成对此一无所知,目光坚定看向地看向谈明德,只见谈明德额角剧烈地跳动几下,终于绷不住似的扬手要打,谈成脚底抹油,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硕大的餐厅只剩下谈明德和谈谦恕两人,谈明德按了按额角,坐在椅子上:“有些事我也很后悔,但是后悔没什么用。”

谈谦恕对此不置可否。

关于谈明德的风月情事,在绗江都能出一本书了,譬如谈杰的妈妈其实是谈明德原配,富家小姐看上穷小子,第一桶金还是老丈人给的,后来和谈杰妈妈三番五次吵架,两人以离婚收场。

在这途中,可能还和陆晚泽母亲春风一度……

后来有钱了想学习,拜师唐文桉,又和谈谦恕的妈妈唐熙看对眼,有了谈谦恕后过了几年两人分开,不欢而散。

再后来遇见了关灵,也就是谈成谈清的母亲,快四十岁开始这段婚姻,也许是年龄大了,又可能是关灵比谈明德小十几岁,老夫少妻的关系相对平稳,谈明德终于安生下来。

谈明德声音和缓:“晚泽很正派,他接受不了这些事,我是清楚的。”

谈明德转头看向谈谦恕,思索了一会:“他退婚这件事比他想得牵扯要广,时家后面是赵系。”

谈明德拿出报纸,一个板面上映了两个人,中间一条斜线将两人分隔开,整体画面呈分庭抗礼之势,两相对峙,难分高低。

谈谦恕一目十行的速览,再落到姓氏上时略略一停:“应毅?”

谈明德口吻平淡:“他家中兄弟姊妹不少,自己无儿无女,说是要将全部精力奉献给绗江。”他脸上神情耐人寻味:“至于最后能不能奉献,还是未知。”

或许是觉察到自己说的太多,谈明德换了个话题,他转为更加和缓地看向谈谦恕,甚至有点慈父的意味:“出去住的习惯吗?”

谈谦恕言简意赅:“还可以,离星越更近。”

谈明德揶揄:“也更自由是不是?你们年轻人都想要的自由。”

谈谦恕眉梢轻轻扬起来:“只是不足为道的相对自由。”

谈明德摇了摇头:“自由……”他重复着,似乎是从胸膛和口腔里喃喃出这个词:“吃饱了饭就想的很多,想自由想尊严。”

谈谦恕不喜欢他这样说:“没吃饱饭也可以想,这种东西与生俱来。”

谈明德道:“你就是受西方思想影响,‘脚镣即使是黄金所铸,也没有人愿意戴上它’,但别说是黄金铸造的,它就是块铁,也有人抢着戴。”

谈谦恕看向谈明德,表情有些神奇,似乎在想‘你还想让我赞同吗?’,他停了一会:“很多时候我都不赞成你的观点,我沉默仅仅代表着我不想和你争论。”

谈明德眼皮又跳了一下,他加重语气:“那就最好永远都别和我争论!”

谈谦恕依旧没说话,如果没有上句话谈明德会觉得自己说服了他,但现在……他脑海里仅仅只想着围绕着‘不和你争论’这几个字。

谈明德伸手抚向额头:“明天别去公司了,你奶奶要去上香,大概要在山上住几日,你陪着去。”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