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安心(2 / 2)
完全是同出一门,倒也不至于难吃,就是吃了后觉得没什么意思。
谈谦恕:......
应潮盛伸手搓了搓脸:“是我的缘故,我不想吃东西。”
现在别说这些健康的食物,就算给他吃垃圾食品也不想吃,他的胃很饱又很空,像是充满气的气球。
一个成年男人早餐就吃半个鸡蛋,谈谦恕打电话要了蜂蜜,金灿灿的蜂蜜加到酸奶里,拿着勺子喂到应潮盛唇边,他一勺一勺的喂,对方一口一口的吃,但也就吃了五六勺,他便摇头,唇紧紧抿在一起。
谈谦恕也不能掰开嘴硬给他灌,剩下的自己吃了。
应潮盛吃完饭后半小时服药,小药片,护理师亲手放在应潮盛手中,看着他吃下去,他吃药的时候眉心会几不可查地皱在一起,喉结滚动着咽下去后眉头会松开,但也不是轻松的样子。
谈谦恕问应潮盛:“今天什么安排?”
应潮盛吐槽:“拜托,我是个病人,我不需要规划什么。”
谈谦恕改口:“你今天想做什么?”
应潮盛思索了一会:“我想躺在床上。”
“好。”
药物和自身身体原因导致应潮盛昏沉困乏,他不想运动不想做事情,他躺在床上的时候谈谦恕陪在身边,坐在椅子上看书,有时候会看新闻,哪怕是现在都生活的很规律,吃饭、运动、阅读、处理工作,有不被打乱的节奏和稳定,但他的目光总会落在应潮盛身上。
应潮盛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醒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只记得取下眼罩的时候,满室都是余晖,夕阳落满了室内,窗外有乌鸦落下,黑色的羽毛落满金光,闪闪发亮,非常奇异。
他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之感,也分不清自己在梦中还是现实里。
他看向身边人,谈谦恕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在一起,他伸手去摸对方的裤子,那上面的温度被太阳烤的温暖干燥。
应潮盛突然有些好奇,他问:“你看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谈谦恕深深地看向他:“我在想,死亡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
应潮盛沉默了。
谈谦恕又问道:“你会幻想着死亡吗?”
应潮盛脸上出现笑意,避重就轻地开口:“每个人应该都会幻想过吧。”
谈谦恕点了点头,又问:“你会离开我吗?”
应潮盛摇了摇头:“不会。”
他张了张唇:“我是那种幻想世界毁灭的病人,虽然也自残过,但是那只是因为......”他的话语是一道滞塞的溪水,停了几息之后说:“因为我想要凌驾在躯体之上。”
他的精神在迸发,在激烈飞速地铺展开,唯独肉、体停留在原地,他需要超脱,需要借助疼痛找回控制感,也需要确认。
谈谦恕手掌捻了捻,应潮盛胸口贴着贴片式心电仪、右手上带着智能指环专门用来检测夜间血氧饱和度,鞋垫内置压力传感器检测日常步态辅佐判断躯体乏力程度,床垫自动检测睡眠时长和周期,他的身体一切数据被检测,用清晰严谨的报告做注解,但他问医生对方多久后会好起来时,医生摇头。
很多时候,走到最后的只是病人自己,药物和其他都是辅助作用,应潮盛对于死亡带着轻视,对方轻视的东西太多了。
谈谦恕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我是个很现实的人。”
他直直看向应潮盛眼底:“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会立刻忘记你。”
应潮盛眉梢挑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极其不满地说:“你是属于我的,你不能忘记我。”
谈谦恕冷冷道:“我可以。”
应潮盛吸了一口气:“你不会。”他阴森森开口:“如果你非要这样说的话,那我就变成鬼把你缠住,让你日夜不得安宁。”
谈谦恕伸手再次摸了摸他的头。
谈谦恕陪应潮盛的第一个五天里,应潮盛几乎都在睡觉,他失去兴致,没有好奇心,没有食欲和性、欲,每天最长的时间就花费在床上,他有时候会难过,但是不论白天还是夜里,谈谦恕寸步不离的守在身边。
每一天晚上,谈谦恕都会把应潮盛搂住圈在怀里,似乎是那两个晚上的离去让对方有了阴影,他变得极其容易惊醒。
应潮盛晚上会醒来,看着天花板漫无目的地发呆,但若是他翻身或者轻轻动一动,身边人就会将他重新扯入怀抱里,他的后背便贴上一个温暖的胸膛,对方闭着眼睛,手掌会摩挲着将他环住,也会靠过来嗅吻轻吻,彼时安静温暖如巢穴,应潮盛会慢慢陷入更加深沉的梦里。
像是急速下坠中被托起来,重新被拢起来妥帖放好,应潮盛想,原来这是安心的感觉。
当他某个早晨再次醒来,他感觉头皮很痒,于是他用手挠了挠,然后他闻了闻了自己的手掌。
然后——
“啊!”
应潮盛几乎要叫出来了:“我几天没洗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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