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战争(2 / 2)
她哇的一声哭出来:“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好惨,做了前额叶切除手术,呜呜呜呜,死了……”
谈成说:“好像《禁闭岛》是不是也做了这个手术,”
身边两人闹哄哄的,谈谦恕悄然凝住,他抬头下意识看向屏幕,时间回溯,他想起很久之前,应潮盛躺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打开手机。
“注意看,这个男人是小帅,他被关进了疯人院——”
他好像问过对方看什么,应潮盛说是电影,他嫌吵,让他看影片,应潮盛脸上仍旧是漫不经心的表情。
他说自己看了很多遍。
他看了那么多遍《飞越疯人院》,眸中云淡风轻,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谈谦恕突然想,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他都没有问一问。
谈成谈清声音渐渐变小,二人慢慢转头,男人靠在座椅上,屏幕将他的脸映照成一抹奇异色彩,他看起来仍旧强大,强大到随心所欲,唯独阖上眼眸,难以窥见其中。
谈谦恕望向谈清:“明天,我陪你去做美甲。”
谈清睁大眼睛,而后点了点头:“那我们计划一下。”
翌日。
谈清带着司机出门,她降下车窗,嘟囔道:“这几天怎么检查的这么紧?进门的车不放过就算了,连出门的车都查?有什么好查的?”
保镖正想开口,院子里谈成声音传来:“哥,今天我们继续打球。”
谈谦恕声音响起来:“我不想玩。”
“别,你别一天天待家里面躺着。”
保镖挥手:“谈董的命令,小姐莫要在意。”
车驶向远方,道路尽头艳阳高照,金色余晖千丝万缕的撒下。
后备箱打开,谈谦恕下来,谈清抿了抿唇:“要不要送你去机场。”
“不,我自己去。”谈谦恕道:“要是父亲问起来,给他说实话就行。”
谈清点了点头。
谈谦恕辗转,直飞三个半小时,但登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进了岛上疗养院,人烟稀少,一路沿着走廊去房间,却在门口窗户处停住。
头顶电子板上是禁止进入的标志,刚才几个医护人员进去,一圈人将床上人围起来。
应潮盛生病了。
这是谈谦恕第一次无比清晰的知晓。
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最后一通电话是他们两人的,对方的声音还响彻在耳边,一贯优雅的、仿佛含着笑意的声音。
注意安全。
那些雨夜、大火都不再重要,那些试探也轻如鸿毛,对于胜利者来说,结果就代表了一切,其他在这无足轻重,他是赢家,他从未尝败,哪怕这次是爱情里,哪怕对方是应潮盛。
这个念头一出现让他有微妙的快意,他目光落在病房内,这点快意便又转化成更加沉痛的东西,他意兴阑珊起来。
手机还在震动着,几个人给他打电话,有谈明德的,二哥的,小弟的,甚至还有那个大哥的,他懒得去看,只靠着墙,视线不断打量着周围。
也许是远处的几声英文带偏了思绪,他突然想到了教授的话语。
在那个悲悯又严肃的课堂上,老教授用带着腔调的英文开口:在1914年8月,一列德国运兵火车徐徐开赴西线。里面的士兵挥着手,唱着歌,确信他们会在几周后成为胜利者。
谈谦恕此时觉得有些荒谬,曾经他想,他可以和应潮盛试试,反正他又不会像伊甸园的亚当被蛇引诱着堕落。
现在呢?他被引诱了吗?
他正要凝神想,却见门被推开,护士拉下口罩:“家属可以进去陪同,注意观察情况。”
谈谦恕进入病房,他站在门口,远远看到应潮盛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他缓缓踱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
对方闭着眼睛,那张俊美的容颜此时像是明珠蒙尘,明亮锐利眼睛里不带神采,只是纹丝不动地躺着。
谈谦恕伸手,静静地看了一会,小心地捋平对方鬓角碎发。
一战结局是什么?
但计划中的“闪电战”没有实现,而是变成了一场历时4年的大战,死伤无数。
那些去战场的人,他们大多数都没有活着回来。
他静静地捋着,替他整理好碎发,心情在这重复性的动作里也奇迹般的平静下来。
谈谦恕想,原来爱情是一场旷日持久、无一幸存的战争。
对方睫毛颤动,缓缓睁眼。
他们目光相触,一个平静如海,一个锐利笃定,然后不约而同地冲对方露出一个笑容。
天光大泻,碎云如金,此情纠缠无解,至死才休!
作者有话说:
记得最开始写文案的时候写了一句,【爱情是一场驯兽、一把大火、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写到这,元素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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