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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法庭质问(2 / 4)

这个案子,在接手时便知道麻烦,除了案子本身外,还涉及着各种宛如蛛丝般吊诡的利害关系。

谈谦恕,绗江传媒大王的儿子,最开始报道崇兴科技造假的人,一手引爆了某个炸弹。

闻泰,现任理事会会长,意图嫁祸孔会长,显然对方是成功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孔祝方失去话语权。

倘若闻泰败诉或是有罪,以现在理事会的状态,逃不脱解散的命运,而这恰恰是最重要的,这案子的背后,直接关乎到赵与应之间的博弈。

时兰想到这里,她捋了捋头发:“闻先生,我们谈一谈关于你的辩护方案。”

她微微坐直了身体:“谈谦恕向警方递交的证据里,他们递交检测报告,在只有刹车螺母松动的情况下,不会造成刹车失灵,这个事实对你非常不利,另外,他们找到了慈恩寺公路上货车司机。”

时兰道:“我目前的想法是,攻击对方证据链不足,最不利的情况是,你可能会被以破坏交通工具定罪。”

闻泰面上波澜不惊,淡淡笑了笑:“嗯。”

从闻泰被保释出来仅仅过了二十多天,便是案件开庭日。

谈谦恕睁开眼睛,不出意外地看到一张脸。

应潮盛破天荒的早醒来,他目光落在谈谦恕身上,瞳孔幽黑,不知道思索些什么。

谈谦恕从床上另一侧下来,拉开衣柜一件件穿衣服,他肩膀宽,利落线条在腰腹处又收紧,人鱼线明显,背上还有这几天留下的痕迹,随着他套上衣服,这些痕迹被掩盖住,转眼间就成了一副禁欲样子。

应潮盛支着脑袋,突然开口:“我有个礼物要送你。”

谈谦恕转过身,只见应潮盛张开手掌,一枚被链子圈套住的戒指垂下,在阳光下微微晃着。

谈谦恕视线被吸住,看了几秒后问:“现在给我?”

“是,已经迫不及待了。”应潮盛说着,从床上跳下来,他将项链挂在谈谦恕脖子上。

谈谦恕用手指摩挲一二,脸上是淡淡笑意:“怕我临战倒戈,再用这东西拴住我?”

应潮盛认真点了点头:“我今天坐在旁听席上看着,真怕你当庭反水临时翻案。”他眯着眼睛看向对方,意有所指:“你答应过我,我们会一直下去,所以你是想和我结婚的,对吧?”

“当然。”谈谦恕也笑了笑,半真半假地开口:“不过我不太清楚,你愿不愿和我结婚。”

“那我今天给你送戒指做什么?”应潮盛拍了拍对方肩膀:“honey,回来给你补一个求婚仪式。”

“好,我等着。”

两辆车从公寓开去,一同向着法院驶去。

法院门前台阶高而广,一枚徽章在门前凝着肃穆冰冷的光,应潮盛信步而上,开庭是上午10点,提前二十分钟入场,手机静音。

法庭纵高且广,深色木栏将审判席和旁听席分隔开,地上铺着红毯,旁听席已是座无虚席,应潮盛走过去,自有人将位置让出来,脸上带着笑意:“应先生,请坐。”

应潮盛坐下,他这个位置和谈谦恕相隔很远,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背影。

椅子不舒服,他随意靠着,法官进入后全场起立,他也漫不经心地站起来,等法锤落下的那一刻,全场寂静,只余下通风管道换气发出的蜂鸣。

法官的声音传至每个角落:“本案编号20251075,被告人闻泰,被控一项谋杀罪,现在正式开庭,请控方开庭陈词。”

主控姓张,男,从业近二十年,起身道:“法官阁下、陪审团,本案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案。被告闻泰,为了夺取融安理事会绝对控制权,利用孔祝方之子孔卓年少无知,在其拧动刹车螺母后将其刹车油管钻孔封蜡,又派卡车在其经过路段蓄意撞车,意图嫁祸于人,本案已造成两位当事人受伤住院,控方将以证人、物证还原案件经过,请求法庭依法定罪。”

张大律师看向谈谦恕:“请第一证人陈述案发当日,你对车辆情况判断。”

应潮盛看着谈谦恕站起来走向证人席位,他穿着风格沉稳,西装外套被脱下,马甲裹在身上,在证人席位站定。

下一瞬,平稳嗓音传至整个法庭:“我是本案证人,当时盘山公路,我们踩两次刹车时一切正常,换位置后刹车失灵,若拧动螺母不可能造成如此结果。”

张大律师不疾不徐,引导着谈谦恕开口:“你对刹车判断是否有关键证据?”

谈谦恕道:“车祸后我请技术专家模拟实况,有出具的鉴定报告,统一认为,只有在对刹车油管钻孔后才能导致刹车失灵。”

张大律师道:“钻破刹车油管,是否需要明确杀人意图?”

谈谦恕道:“自然,需要专业工具、需要踩点避人,这一切都昭示着借刀杀人的意图。”

法庭的音响足够将证人席上话语清晰而明确的传达到任何一个角落,应潮盛安静听着,控方律师结束后便是辩方盘问。

时兰站起来,这位年轻的律师气质冷静:“谈先生,你刚才说孔卓拧动螺母完全无法造成刹车失灵,而只有在钻孔时才会导致失灵,请问你如何判断?你有证书?你有维修车辆经验?”

谈谦恕道:“这是基于专家鉴定结合汽车残骸出具的结果,与我本人有无证书无关。”

时兰脸上出现疑惑的神情:“请问你有没有亲眼看到我的当事人钻孔?”

谈谦恕脸上出现淡淡笑意:“时大律师,我若是看到的话,你的当事人在半年前已经入狱。”台下有低低笑声传来,他不紧不慢地开口:“拧动螺母和给刹车油管钻孔造成的痕迹完全不同,前者是不规则痕迹,后者是平整孔洞,同时,刹车时造成的阻塞感、刹车时间、制动距离天壤之别,前者不致命,后者存在杀人意图。”

时兰敏锐捕捉到漏洞:“你认为,单凭孔卓拧动刹车螺母不会导致刹车失灵,从而认为一定有人毁坏刹车油管,但你无法证明第二人是谁。”

时兰开口:“法官阁下,证人证词以个人主观经验推测,存在立场,并非事实公正,不应作为证据采纳。”

所有目光集中在两人身上,辩方律师咄咄逼人,证人微微沉默,应潮盛好整以暇地看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掌心。

只见证人缓缓出声,语气极稳:“时大律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时兰微微一顿:“请证人在覆问环节提出,现在是辩方盘问阶段。”

男人嗓音低沉悦耳,没管那些,慢条斯理地开口:“去年,你与我二哥陆晚泽定下婚约,后来由他单方面解除,你今日对我所有盘问是否针对我个人?”

话音落下,全场起先沉寂,而后犹如沸腾的水,陪审团相互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时兰眉头一皱:“私人事情与本案又有何关系,请勿偏离法庭。”

男人的嗓音冷静,仿佛是雪山终年不化的陈雪,清晰得传至每一个角落:“相反,我从来未偏离法庭。”

“从一开始,我对车辆的判断基于专家鉴定,基于痕迹鉴定,基于模拟推理,我不外乎想证明一件事——拧松的螺母不致命,真正致命的是被钻孔的油管,而有人故意制造死亡,这是事实。而时大律师反复强调我的判断是主观推测,涉及立场并非事实,毫无依据质疑攻击,倘若涉及立场,时大律师立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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