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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暴力(1 / 2)

谈谦恕静静呼吸着,面色平静,但只觉得一股极其浓烈的情绪随着吐吸间窜到脑子里,激得他眼眸中燃起一簇暗火,太阳穴旁边的青筋乱跳。

他伸手解开领口上的扣子,为了获得更多氧气似的站起来,房间窗户全部打开,窗外树影摇曳间将清凉的风送过来,他才觉得稍微好些。

谈谦恕站在窗前,半落地的窗户上雕着花木疏影,早晨的阳光落在厚重的木头上呈现深酱色,远处树木枝繁叶茂,从小路上零星落下几片打着旋的树叶,依稀能看到一串细密连续的脚印延伸到更远处,大概是某种动物。

他没睡意,换上衣服戴耳机,出门沿着小路跑步,等后背出了一层汗水后觉得好舒畅些,进门后冲澡换衣服,等到九点多,一家人坐在餐厅吃早饭。

就三人,谈明德、关灵和谈谦恕,谈成谈清兄妹俩上学去了,老人去世后黑白装束在宅中依稀可见,三人坐在一起,陆陆续续吃早餐。

厨房今早蒸了条鱼,炒了某样绿色蔬菜,具体什么谈谦恕也不认识,又煮了虾仁小馄饨,他低头夹了块鱼肉吃着,关灵和谈明德面前都放了一碗,见谈谦恕那里没有,关灵询问:“厨房没包好吗?”

谈谦恕用纸巾按了按唇角:“不是,我早晨不想吃馄饨。”

谈明德用调羹搅动着,似乎是鸡汤煮的小馄饨,上面飘了零星点点黄色鸡油,关灵看着自己用勺子撇出去,谈明德在等的间隙道:“一直没问你,你现在有没有谈朋友?”

谈谦恕用筷子的手微微一停,视线落在谈明德脸上:“你要给我介绍吗?”

谈明德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你要求的话也不是不行,我让你关阿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谈谦恕垂下眼,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和谁现在谈恋爱,你又不是不清楚。”

这事瞒不住,肯尼亚时候,星越驻扎的那一批人都清楚,现在传到哪里都有可能。

谈明德微微笑了一声,也不觉得尴尬:“从内罗毕传回来时,我还以为是假的,想听你亲口承认。”

谈谦恕淡淡道:“真的。”他赶在谈明德开口之前说:“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谈明德挑了挑眉:“那样最好。”

那碗鸡汤馄饨被撇得清汤寡水后,关灵终于满意了,放在谈明德面前,谈谦恕最后一口鱼吃完,起身时座椅在地上拖了长长的嘎吱声:“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罢,走出两步,回头又道:“我住的那里昨天叫人收拾好了,今天就不回来住了。”

余下两人看着他挺拔背影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关灵埋怨谈明德:“吃饭时间说这些做什么,以后回家时候越来越少。”

谈明德笑了一下,没答话。

谈谦恕开车,一路回到自己房子。

楼下停车,刚走到门口,谈谦恕一摸锁神情凝住,低头打量着这个不知何时装上的新锁。

之前家里装的是虹膜识别锁,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外表呈现黑色,如今是一块亮银色的密码锁,银白色屏幕静静地看着他。

谈谦恕试着输了自己生日,滴滴两声轻响入耳,红色的电子光在指腹下闪烁一圈——密码错误!

谈谦恕面无表情地输入某个人生日,绿色的电子纹路闪烁一圈,旋即一声电子音响起来:“欢迎回家。”

锁舌咔哒一下松开,门悄然迎开了一条缝,谈谦恕踏入,门口摆着两只皮鞋,左脚靠近门沿,右脚在相隔一米多的远处,再往前走地板上扔着两只身首异处的袜子,外套瘫在沙发上半死不活,裤子半条腿搭在椅子上,另外半条腿垂在地上,身上衣服一路走一路脱到浴室门口,像是游戏里掉出来的碎片。

谈谦恕打开浴室门,墙壁上凝结零星水珠,地板上有水痕,大概在一个多小时前使用过。

谈谦恕转身推开卧室的门,甫一进门,扑面而来的烧烤味直冲鼻梁,炸鸡味道紧随其后,黑色桌子上摆着几个外卖盒,一次性筷子拆开插进饭菜里,他视线一寸寸挪过去,某人穿着他的睡衣,把一张小桌子抬在床上,面前正摆着几个滋滋冒油的烤串。

应潮盛抬眸,放下手上正啃的签子,笑道:“你回来了。”

坦白说,这句话其实挺好,甚至透着股温馨的气息,但前提是应潮盛没有抽出一张湿巾擦手,并且在谈谦恕锐利的目光里把沾着孜然和麻辣调料揉搓的皱巴巴的湿巾扔在地板上。

谈谦恕感觉他本来是要丢在桌子上的,但是当应潮盛触及到谈谦恕目光后,流露出一种‘你事情真多但是我宠宠你吧’的表情,旋即轻飘飘地丢在地板上。

谈谦恕面色发沉,目光晦暗,薄唇抿成一条线。

应潮盛微微歪了歪头:“honey,我今天吃烧烤没有喝啤酒。”

他这个样子,仿佛要寻求夸奖。

谈谦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极了……”

他脸颊上五官每一处阴影和线条仿佛是刀锋在坚冰上凿刻出来的,目光锐利,又压着一簇暗火,简直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应潮盛挑了挑眉,伸手再擦了擦指腹。

“尝尝这家烧烤。”他把几串仍旧滋滋冒油的烧烤签子推过去,谈谦恕嗅着扑面而来的孜然味,脸色越来越黑,他手指使劲在太阳穴上按了按,气得心跳都加速:“挺好的,你搞出这样一堆事,我都不知道该先生哪个气。”

到底是网页的事让他火冒三丈还是对方一声不吭地换锁堂而皇之住进来再到把衣服扔的到处都是还是在卧室吃味道特别大的东西……

谈谦恕觉得,每一样,都能够让他神经跳动,而一次性如此多的事情出来,他居然能够诡异地平静下来,因为他荒谬的发现自己要生好多气。

他不太想说话,只想把拳头砸在对方那张脸上。

谈谦恕目光掠过对方,在思考这个想法可行性。

应潮盛后背靠在谈谦恕的枕头,视线在谈谦恕那张布满阴影的脸上一停,他这次没有选择装傻,轻轻笑了一声:“网页是乱写的,当时谈生意好多人一起吃饭,被莫名其妙拍了一张。”

谈谦恕眉心压出重重一条纹路:“是被莫名其妙拍了一张还是你授意的?你想告诉我再不合作你就采用别的方法?”

谈谦恕冷冷笑了一声,语气像是锐利手术刀一样刺过去:“这次谈生意谈项目,下次共同利益,再下次是不是直接宣布联姻了?”

应潮盛目光顿时微妙起来,他勾着唇道:“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自己要和别人联姻这话。”

应潮盛眸光落在对方侧脸颊上,若无其事地笑笑:“不过捆绑的方式也就那么几种,要不大家有个共同目标,要不分肉分汤,要不把人抵押过去。”

谈谦恕视线猝然冷冽:“你威胁我?”

他的瞳孔淬着炽热的火光,瞳孔牢牢钉在应潮盛身上,在那样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下,应潮盛冲他眨眨眼睛,明目张胆地勾搭了一下:“这不是我本意,不过……现在大家都想着多拉几个盟友,陆晚泽当初都不是和时兰订婚了吗?”

这不是本意,但确实是胁迫。

应潮盛表达得太明确,你若是不帮我,那我找别人,至于用什么手段你别管。

谈谦恕只觉得一股怒火直直涌上来,这和吃醋无关,完全是被逼迫算计后的愤怒,他胸膛起伏着,手掌攥起来,手背和胳膊上青筋鼓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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