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势在必得(1 / 2)
那把削果皮的小刀还停在应潮盛指尖,刀柄是黄铜色,刀尖银白色金属在阳光下泛着碎冰一般的寒意,这些天住院,应潮盛的头发没有像之前那样抹上啫喱全梳上去,那层黑发安静的停在他额头上,额头碎发稍显凌乱,他的眼睛却透出一种悍然的明亮。
这完全是看到有趣事物的反应,动物发现猎物时透出的眼神,既亢奋又意犹未尽,跃跃欲试地打算再用爪子扒拉一二,好让他获得更多的刺激和愉快。
谈谦恕眼光落在应潮盛脖颈处,住院的病号服是蓝白相间的条纹,但对方没穿,只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处皮肤是不见天日的白,淡青色血管随着对方拉伸脖颈的姿势扯动,看起来脆弱得能一口咬开。
他不想被拉到对方的逻辑里,也不太愿意维护着一层不清不楚的暧昧,于是刻意开口:“你如果想讨好我,现在就应该回到自己的床上,让我这个病人得到休息。”
应潮盛似乎考虑了那么几秒,旋即伸手拍了拍床上的小桌板,流露出来的意味很明显——免谈!
谈谦恕不想再理他,自己转身出去,这几日治疗后他身体状况明显好转,下床走动不会有什么困难,若是穿个正装就能去星越,除了脸色没之前好外没什么不同。
偏偏应潮盛不如他所愿,看到人去了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在里面喊:“谈谦恕——”
谈谦恕不理。
“谈——谦——恕——”
谈谦恕假装听不见。
“谈——谦——恕——!”
成年男人故意扬高的嗓音穿透力极强,那两嗓子下去,哪怕是较好的隔音都抵不住,门外已经有几道视线投过来,怒目而视,表达意思非常明确:吵什么吵?还有没有素质?
谈谦恕伸手搓了搓脸,他已经能隐隐约约能感受到,要脸怕丢人将是他最大的缺点,以后也势必阻挠他进步。
但这个时候,面对着外面目光,谈谦恕仍旧做不到平心静气视若无睹,他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进了护理区,也不知道随手从果篮里抓住什么东西,虎口钳住应潮盛下巴,拇指大拇指摁住他脸颊,一个用力逼迫张口,把东西直接塞进应潮盛嘴里:“把你嘴堵住。”
舌尖触到圆滚滚的东西,尖尖的牙齿破开表皮,汁水充沛的果肉一下子从舌尖里炸开,甜蜜的葡萄味道占据整个口腔,应潮盛慢慢地舔了舔唇。
谈谦恕随手捏的是枚阳光玫瑰,碧绿晶亮又硕大的果肉被舌尖推拒着放在牙关下,接着仿佛刀铡落下般破开,舌尖的红色和丰盈的果肉混在一起,汁水四溢。
应潮盛整个人被他拉着移到床边,从松散的领口能看到对方胸膛,男人紧实的肌肉冷白,几抹阴影线条蜿蜒至更下的地方,不是瘦弱或者柔软的线条,反而韧而硬,让人想到窄而锐的剑或者刀,既危险又含着致命的蛊惑力。
他是桀骜的兽,锋利猝亮的刀,越难驯就越想驯服,越锋利就越想触碰。
谈谦恕骤然松手,脚步微抬,却又站在原地,脸色神情晦暗,最后缓缓凝为一座高深莫测的雕塑。
应潮盛仍旧是躺下,喉结滑落把果肉吞了下去,一个坦荡到近乎傲慢的姿势:“你刚才想什么?”
谈谦恕未作声,只是视线下移,瞥着这人,他又预感,对方嘴里绝对吐不出什么好词。
应潮盛缓缓开腔,舌尖贴着上鄂快速移开,发出啧的一声:“我知道你想什么。”
床面这个高度,在对方胯之下,他只需要微微抬眼,目光便正好落在那里。
应潮盛微笑着,眼神里有厉色:“你想用什么把我嘴堵起来?”
谈谦恕冷着脸未作声。
应潮盛抬手枕在自己胳膊上,侧着看向谈谦恕:“我倒是想起了你说的话,在我们打架的时候你说的话。”
应潮盛嗓音含着浓浓的笑意,用吟诵一般的腔调开口:“你说你想狠狠地草——”
“——别说了!”
谈谦恕蓦地出声打断他,应潮盛看着谈谦恕冷峻的侧脸,慢慢舔了舔牙齿:“现在你不好意思了?”
谈谦恕盯着应潮盛,眉峰挑起来:“我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应潮盛拖长了声音:“哦——”
他似乎还想说话,谈谦恕猛然上前一步,他俯身手臂撑在应潮盛身侧,对方几乎被他强硬地锁在胸膛和床面上,气息热浪似的扑面而来,他垂目,慢慢开口:“话语和事实区别在于有没有实现,过去的事已经过去,现在我们和平相处,你不必为这耿耿于怀。”
应潮盛躺着,凝视着谈谦恕面容,他视线一点一点地逡巡过对方睫毛和瞳孔,忽地一笑:“你把我压住,然后告诉我让我忘了你说了什么?”
应潮盛手掌摁住谈谦恕肩膀,掌心下的肌肉立刻紧绷,他慢慢摩挲贴着,丈量似的向下滑:“同样的手段用上一次就够了,一边用这种让人误会的姿态一边说忘记,我要真忘了才有鬼了,你也明知道我不可能忘。”
他掌心骤然上移,贴上谈谦恕面颊,扬手拍了拍,笑着道:“该怎么说你?说你勾引我还是说你当婊子立牌坊?”
谈谦恕在应潮盛拍他第三下时候握住对方手腕压在床上,应潮盛神情自若,倒是谈谦恕视线变了几次,最终松手转身走向室外。
于是,应潮盛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光明正大地霸占谈谦恕的床,喝关灵炖的汤,关灵如今炖汤所有东西都是双份,鸽子汤那必得两只鸽子,鸡汤要是有肉,两只腿得同时出现,连里面的枣、姜片都双份,简直是平均分配第一人,她养谈成谈清时候都没这么用心!
在医生、护士、关灵女士的精心照顾下,谈谦恕终于在一周之后出院了,关灵让谈谦恕先在谈家住,家里人多,吃住都有人照料着,谈谦恕拒绝了,还是坚持自己一个人住,当天回到家休整了一下,闲暇之余称了称体重,发现自己重了三斤,当场爬坡50分钟,并且打算一周内恢复正常体重。
只能说,应潮盛也是一眼点出对方本质的人,谈谦恕是个比较容易焦虑的那类人,这么多年也找到了对抗焦虑的方法——立即去做,对自己对他人要求都严格,若不这样的话,他会被自己脑子里产生的想法裹挟住,整个人容易陷入莫须有的恐慌中。
翌日,早上九点,谈谦恕准时出现在星越大楼里。
一袭正装裁剪得当,衬得整个人干净利落,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和现在的助理于文黛对接工作,住院后休假上班开会是难免的,联系各业务部门汇报情况,他风格偏冷硬强势,但开会时候精简,不会长篇大论,一场会结束,该抓的抓该紧的紧,所有人各司其职,又如同机器一般运转起来。
而谈家老大谈杰,此时正在谈宅向谈明德汇报工作。
谈明德这几年若是无事便不去星越,用他的话说,星越里老一辈都是和他一起打天下的元老,若他再去星越抓着那点权利不放,那些长老元老一个个便更不可能放手,这简直是极大的削弱了谈杰的威望,星越里裙带关系众多,本来多少带着些个人崇拜,他越去谈杰的地位越难坐,于是谈明德基本是个半隐退的样子。
但是谈杰从年轻时候便有个习惯,遇到决策战略这些事总会给谈明德传达,听听对方意见好让谈明德把把关。
如今已经二月,第一季度刚快一半,kpi完成80%,谈杰汇报的时候多少有些自得,谈明德边喝茶边听着,嘴里面吐出几个字:“不错。”
谈杰将文件放在别处,拉开椅子在谈明德对面坐下,给对方满上茶后也给自己续了一杯:“爸,有些事我想和你说说。”
谈明德一招手:“说吧。”
谈杰面上正色道:“前段时间有个传闻,不知道爸你有没有听过?”他继续道:“星越里有个沸沸扬扬的谣言,说三弟监制的那个电影中途换人和我有关。”
谈杰露出几分笑意,唏嘘道:“三人成虎,这事如今我也是见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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