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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捅刀(1 / 2)

新年伊始,元月初一。

金涵阁顺势做了装扮,走廊上贴上了雪花和小小的红色灯笼,抄手回廊点缀了红白相间的雪人,连室内绿植都带上了两片红叶子。

室内牌桌散乱着,陪玩的人换了两批,跨年夜打了一夜牌,如今刚收场,早餐由小推车上送来,应潮盛常住的房间打扫干净,浴缸里水也已经放好,只等着这位休息。

应潮盛坐在餐桌前,侍者将那餐车上的盖子打开,再一件一件放在桌子上。

今早做出来的蟹粉饺,半透明澄粉皮擀到透光,里面包着现拆的螃蟹,金黄色汤汁莹润流动着,再旁边是蒸好的牛肉球,一盅羊肚菌老鸽汤放在旁边,还搭配了奶黄流心酥,味道先不说,香味随着盖子掀开萦绕在鼻尖,便引得人食指大动。

应潮盛不饿。

打一晚上牌后根本感觉不到饿,不饥不饱的感觉,他喝了两口普洱茶,打算随便吃点去睡觉。

旁边的人轻声细语地介绍菜品,应潮盛听着有些烦,轻描淡写地开口:“长这么漂亮在这介绍什么菜,应该去唱歌。”

那侍者笑笑,便也知道是自己吵到了这位,后退几步欲和其他人一起出去,门外突然传来急速的响动声,伴着鼓点一样的脚步声,急切得像是着火抢救,期间伴随着各种物品倒地声、轰然踹门声,惊呼的喊叫声,飓风过境似的呼啸而过,最后是门外侍者焦灼的嗓音——“哎,这位先生你们是做什么的?请稍等一会我们通知客人!”

轰——

大门骤然被不客气地推开,顷刻间,八九人挤了进来,为首的男人身穿制服,神情冷漠地开口:“廉政查案,请应先生随我们走一趟。”

周围空气一下子被收紧,金涵阁的侍者面面相觑神情惊慌,协助调查这事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到这里抓人抓得还是应潮盛,这简直可以媲美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况且金涵阁现在多少人待在里面,这一句上来,岂不算是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带走吗……

应潮盛眉梢诧异挑起,今天这一出他做梦也想不到,他眉心微皱,不悦道:“陆晚泽,你今天搞这一出是干什么?”

为首的男人神情肃穆,制服穿得笔挺,一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仍旧冷冷开口:“请应先生配合我们调查。”

应潮盛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他睨向陆晚泽,眉梢眼角霎时间覆上层寒霜,微微冷笑着开口:“配合调查?”他嗤笑,视线凌厉地扫视一圈:“配合调查搞这么大架势,带条子来这儿踹门抓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被枪毙!”

这话说的太不客气,陆晚泽表情没什么松动,只一挥手,身边人立马窜过去,钳住应潮盛双手,咔地一下,应潮盛双手直接被拷上!

他瞳孔猛得放大,霍然看向陆晚泽,厉声道:“你别后悔!”

陆晚泽神情不变:“带走!”

应潮盛被塞到车里,车门砰得合上,一个漂亮的倒三角后轰然而走,排气管喷出嚣张的尾气,轰然一声响后窜出去,眨眼睛便只能看到一个尾灯,只留下金涵阁面面相觑的众人。

良久之后,一个人不确定的开口:“这是……怎么了?”

没人说话,风声穿过树杈,零星叶子被风吹打着旋落下来,一时之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室内。

无窗,头顶冰冷的白灯亮着,大块大块冷白的阴影投下,房间内空荡,只有一张桌椅和一张椅子摆放着,应潮盛坐在椅子上,双手间仍旧圈着一副银白色手铐,他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也未把手放在膝盖上,反而大咧咧地放在桌上。

记录人员坐在对面:“我们查证到去年七月份你第一次和苏别勇见面,你们说了什么?”

“我们掌握了你和苏别勇一起吃饭的照片,这次用餐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你们见面后说了什么?”

“苏别勇登上赛纳斯号,一路上又遇到了苏雅,在这其中你扮演着什么角色?”

单向玻璃外面,陆晚泽视线牢牢注意着里面,应潮盛自从被带到里面后不发一言,当才眉宇间的怒气也被压着,有种令人心惊的平静。

他按住耳机,对着里面的人道:“时间不多,必须问重点东西。”

几乎是话音落下,所有人脸色有了变化。

协助调查最多24小时,但是对于这位,能有两个小时就算不错,先把人晾着再慢慢攻破心防在对方那一套前根本行不通,他们没有时间。

只要一个电话,他们就得放人。

陆晚泽脸色发沉,他取下耳机,急步走了进去。

原本坐在应潮盛对面的人一愣,站起来让开位置,陆晚泽拉开椅子坐下,视线盯着对方:“应潮盛。”依旧是沉而重的语气,含着压迫力道。

应潮盛视线落在手铐上,他慢慢晃动了一下,凌厉金属声和桌椅碰撞的声音响起来,冰凉而肃杀。

协助调查,原则上不戴手铐,但很多事一旦加上‘原则上’这三个字就变得耐人寻味起来,比如应潮盛到底算不算攻击性人员,是否算不配合人员,这里面的事情太多了。

应潮盛懂,陆晚泽也明白,这个房间里所有人、室外的人也都明白。

陆晚泽一挥手,旁边人解开手铐,冰冷的束缚感卸去,腕骨被压得有些发麻,应潮盛慢慢着活动了手腕,睫毛压成锋利的弧度。

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从小到大,应潮盛没有受过这罪。

他垂着眼,眸中翻涌着暗沉的情绪,颊上凝了层阴影。

陆晚泽稳稳当当地开口:“叙旧的话我不说了,想必你也不愿意听。”他直直看向应潮盛,袖子挽起来:“苏别勇已经全部交代了,他如何上船,你如何牵桥搭线,此类已经全盘托出,我若是你便不会在这时候保持沉默。”

陆晚泽站起来,用纸杯接了杯水,贴着桌面滑过去:“你何必呢?现在只是协查,别让事情发展成不可以收手的地步。”

他说着话,应潮盛听着。

打了一整晚牌后他原本向后梳的头发变得凌乱,丝丝碎发掉下来贴在前额,低血糖让他脸色有些发白,眼神倒是不减锐利,直勾勾看过去时仿佛凝视着深渊,周身气息阴沉。

陆晚泽慢慢施压:“很多事,你自己说出和苏别勇交代的性质完全不同。”他瞳孔牢牢钉在对方身上,头顶的灯让他影子慢慢拉长,极具压迫感的落在桌子上:“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当然,我相信你就算进去也会过得非常不错,但条件内能让自己好过点的话,没必要特意彰显,不是吗?”

应潮盛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声似乎让他松动些,陆晚泽集中注意力,正要继续加码,却见应潮盛抬手摸了摸额头。

四周人瞬间戒备,唯恐这位忽然暴起,但应潮盛慢慢放下手,他后背靠在椅子上,姿态闲适而放松,双手交叉在一起身体前倾,看戏一般地开口:“你在这里给我玩什么囚徒困境?”

他慢条斯理地道:“让我想想,你能把我带到这,无非就一件事——苏别勇自首了,他自首后给你们吐出自己做了哪些事仰仗谁的光,但大多数只是分赃贪钱一类,没什么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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