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流放(1 / 2)
“经……白塔议会投票,因向导温斯洛无法对白塔做出贡献,无法安抚、精神梳理所匹配a级哨兵林炀,并拒绝和a级哨兵林炀进行身体层次的结合……现对向导温斯洛做出如下判决:…”
巨大的审判庭被高耸直立的柱子支撑起来,柱子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的律法刑文,刻度有一厘米深,在冰冷空荡的审判台上显得格外的阴森可怖。
审判台中央,一个身着素净白袍、面容妖冶但气质冰冷的男人笔直地站在上面。
他身形本就清瘦,一席宽松长袍罩在身上,更显肩骨嶙峋,银白色长发披散到腰下,遮住了大半身形。
判决的声音回荡在巨大、空荡、又冰冷的审判庭中,
“剥除向导温斯洛白塔公民身份,没收部分财产抵消白塔对其养育、教导的支出,判,流放沙漠边境,即日执行——”
黑色的法槌高高扬起,随着最后一道判决重重落下,“咚”的一声闷响,余音在肃穆的审判庭回荡。
银白色长发的男人低垂着精致的眉眼,细长的睫毛许久未动,如同雕塑一般。
“温,温斯洛向导,该走了。”
身后两个高大强壮的哨兵一直紧紧地看守着前面清瘦柔弱的向导,直到审判庭宣布对他的判决,其中一名棕色卷发哨兵上前一步,轻声提醒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小的好像怕惊扰了对方。
温斯洛低敛着的睫毛动了动,像是如梦初醒般抬起眼,露出极浅的、冰冷的青绿色瞳仁,他依旧面无表情,好像判决被流放的人不是他。
白塔并没有用手铐束缚住他。
也是,毕竟只是一个不能安抚哨兵的柔弱的残次品向导而已。
三人走出审判庭。
刺目的阳光直直扎进温斯洛许久不见光的双眼,他眉心微蹙,睫羽小幅度颤动,偏头闭眼要避开这道烦人的阳光。
身后另一个留着寸头,脸上有一道长长的贯穿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哨兵皱起眉,迅速上前替温斯洛挡住这道刺目的阳光。
“谢谢,”温斯洛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声线没有丝毫起伏。
他缓了过来,睁开双眼适应了一下,长睫扑闪,眼底疏离得没有半分暖意。
走出审判庭前长长的小路,路的尽头有两个人站在那。
一个高大挺拔的哨兵,穿着紧身的黑色背心,鲜明结实的肌肉鼓胀着;另一个倒是娇小柔弱,白白嫩嫩,是个向导。
温斯洛如同没有看见两人一样,步子不疾不徐,径直从两人身侧走过。
“温斯洛!”林炀带着些许怒气的声音刚落,就上前紧紧捏住温斯洛的手臂。
好瘦,林炀感受到手掌中细的只能感受到骨头的触感。
温斯洛蹙眉,挣了挣林炀抓住他的手,没有挣脱。
“林炀哨兵,请您不要冒犯温斯洛向导,”棕发卷发哨兵生气地上前推开林炀。
刚刚还因为温斯洛瘦得只能感受到骨头而有些心疼的林炀听到棕色卷发哨兵的这句话瞬间暴怒,“怎么,看不上我,倒是又勾搭了一个哨兵?”
棕色卷发哨兵听到这句话怒目而视,“你!”
温斯洛伸手制止,微微抬起眼睑,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凉意,“跟你有什么关系。”
“温斯洛你!”
“温斯洛哥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能帮林炀哥哥梳理精神图景就算了,怎么…怎么还能找别人呢……”娇娇软软的声音状似很天真的说。
温斯洛常年不起波澜的心绪突然感到有些烦躁,他不想和这些人掰扯什么了。
他抬步向前,白袍的下摆被脚步带起,在身后漾开细碎的褶皱,宽大的衣袖擦过身侧的林炀,掠过的风都带着几丝凉意,背影清瘦孤绝。
后面二人未尽的话梗在嘴边。
阮清,就是林炀旁边那个娇小的向导,他目光怨怼的盯着前面温斯洛的背影,都要被流放了,孤傲些什么!
他从小就嫉妒温斯洛,恨不得温斯洛去死,温斯洛长的精致漂亮,很受哨兵们欢迎,虽然父母都去世了,但是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遗产可以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不像他们这些孤儿,每个月都要被迫去做梳理工作,完成白塔定的指标,才能维持生计。
这一切直到温斯洛成年那天就变了,因为继承了遗产,温斯洛成年前并不需要靠梳理维持生计,所以直到成年仪式上,才被发现他不能梳理任何一个哨兵!
这是什么概念,意味着温斯洛既不能像哨兵一样作战,也不能完成作为向导的梳理工作。
他活该被流放!
但是为什么都被判决流放了还是有哨兵护着他!就连林炀眼中都有对温斯洛的留恋!
阮清的目光更加恶毒,他贴近林炀,声音细弱,又带着撒娇,“阿炀哥哥,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说完又轻轻啜泣了两声。
林炀的目光从远去的温斯洛的背影上挪开,把阮清拥在怀里,轻轻地拍着,“没有,是他不近人情,是个感情缺失的怪物。”
“是……是吗,但我感觉温斯洛哥哥好像不在意我们说的话,好像更依赖身旁那两个哨兵……”阮清的话语带着些挑拨离间,他必须抓住林炀,让林炀不会对温斯洛心软!不然万一林炀后悔了,决定不要梳理也要保下温斯洛,那他就完了。
果不其然,听到阮清带着挑拨离间的话,林炀更气愤了,他冷哼,“不在意就算了,我也不在意他,都要被流放了还是那么清高。”
说完更是抱紧了怀里娇小的向导,想着温斯洛不仅不能安抚他的精神图景,还连碰都不让碰,甚至现在都勾搭上了其他的哨兵,那又怎样,没有他的谅解,温斯洛还是得去沙漠边境,本来想着他要是听话乖巧点,他倒也可能把他收了……
阮清带着算计的眼埋在林炀怀里,听到这句话在心底松了口气。
——
审判庭的判决落定后,温斯洛没有被即刻押往边境。
他被允许返回自己在白塔的居所,收拾仅存的私物——那些未被议会没收的、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的住处坐落在白塔西侧的僻静角落,温斯洛喜静,不喜奢华,但又对环境有着极高的要求,和其他向导的华丽宅邸不同,这里只有一方小小的庭院,狭小但舒适,还不用社交。
这也是他亡故父母的旧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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