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不要怕,我在“师兄,等着看吧。”(1 / 2)
林芷本想让树根用完早膳再走,奈何这孩子铁了心,直冲冲往门外跑。无奈之下,他只能快步跟上。
经过这么一番,季清寒看着桌上香气犹存的饺子,只觉得胃口全无,胸口堵得慌。祁鹤寻本就进食不多,见师弟放下了筷子,神情郁郁,自己也随之放下了筷子。
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花清和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颇有余裕地夹起一个胖嘟嘟的饺子,在醋碟里滚了滚,然后不怕烫似的,一整个塞进嘴里。
“嘶——哈!”果然被烫得龇牙咧嘴,但他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眼睛亮了亮,又伸手去夹第二个。
季清寒看着他接连吃了三四个饺子,这才像是终于察觉到气氛异常,一脸疑惑地抬头:“都看着我干嘛?”
“掌柜夫人包的饺子当真不错,你们不尝尝?凉了就没这味儿了。”
有时候,季清寒真的非常佩服花清和这人,这到底是神经线条异常粗壮,实在是迟钝,还是天性冷情,觉得生死抉择也不过是选择一种,不必影响吃饭?
“不了。”他婉拒花清和递过来的饺子,虚虚推了回去,“我望见树根那模样,心里总是不忍。他还那么小,就要背负这些东西……”
“因为他这样,你连饭都吃不下了?”花清和放下筷子,眉头直皱。
他又去盛了满满一碗饺子回来,坐下时看到季清寒还在饭桌上唉声叹气。花清和只觉得莫名其妙,又扒拉了两口饺子,含糊道:“那你去把他带回来呗。”
季清寒被这简单粗暴的逻辑噎了一下,忍住了想敲他筷子的心:“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我怎么能强行把他带回来,那不成剥夺他选择的权利了?
“那你便接受啊。”花清和咽下饺子,发出声冷笑,怪的和东厂公公似的。
好在季清寒心存善意,深吸一口气,怀揣着一颗普度众生的心,苦口婆心道:“倘若你在意之人,也如同树根一般,一心想要寻死,那你当如何?也能如此平静地吃饭,说接受吗?”
话刚说完,就看到对方眼神怪异,答非所问:“你把那孩子当成你的在意之人?”
花清和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一丝玩味,“季公子,没想到你还是如此博爱之人,‘在意’的范围如此之广,在下佩服。”
“?”季清寒有些毛躁,觉得跟这人沟通简直鸡同鸭讲,“先回答我的问题。我是说,假如,假如你在意的人若想要寻死,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人打断了。
花清和放下碗,擦了擦嘴,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收敛了些,语气中带着丝不耐:“他不会。”
“什么?”季清寒一愣。
“我说,”花清和看着季清寒,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在意的人,不会寻死。”
“你呢,若是祁师兄快死了,你当如何?”
“师兄?”季清寒心头猛地一跳,斩钉截铁地反驳,“师兄不会死。”
等等!
不对!
沉睡的记忆被狠狠地撞醒。
他忽然想起了原书中的剧情。
那个他竭力想忽视、想改变,却像悬顶之剑般始终存在的结局:
青云宗首席弟子祁鹤寻,为阻止天魔出世,焚尽修为,最终……殁于小满。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师兄会死!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瞬间手脚冰凉。
鲜活而琐碎的日子,几乎让他忘记了潜藏在时间河流下方那最汹涌、最致命的暗礁。
算算时间,距离原著中天魔出世、师兄陨落的那个“小满”,竟真的……没几年了。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一直在暗中寻着可能阻止天魔出世,改变师兄命运的法子,翻阅古籍,留意异闻,但始终如同大海捞针,不得其门而入。
他也曾想将这件事告诉师尊,但每次话到嘴边,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说不出口。
祁鹤寻敏锐的捕捉到了他剧变的神色,指节一下一下敲着桌子,唤了声:“小师弟,回神。”
花清和也察觉到了不对,他欲拽住季清寒的袖子,却被拦住,只能伸出半个身子,凑近了些:“喂,季公子,你没事吧?脸这么白。”
季清寒回过神,强压住翻腾的心绪,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唤醒自己的理智。他努力扯出个比苦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
他垂下眼,不敢再看祁鹤寻,生怕眼中的情绪泄露分毫。
祁鹤寻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关心道:“要休息会吗?”
季清寒几乎是调动了全身的力气,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那骇人的苍白终于褪去少许,勉强恢复了一丝血色,只是嘴唇仍有些干燥。
“不、不用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尽力维持着平稳,“只是突然有点……有点头晕,现在好了。可能是昨夜没有睡踏实。”
见小师弟稍稍缓过了神,祁鹤寻才收起桌上的手,以及手上淡淡的光芒。
他斜了罪魁祸首花清和一眼,没好气道:“花清和,你该庆幸今日蓍前辈也在,否则,就凭你这大不道的话,我高低要讨要个说法。”
花清和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连连道歉:“我的错我的错,祁道友息怒,季公子莫怪。我就是嘴快,没别的意思!”
他倒是认错认得干脆。但看着季清寒依旧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还是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这回是真的带上了几分不解:“奇了怪了……一句话吓成这样?我这玩笑……有这么吓人?”
季清寒被师兄虚浮着上了楼,他心知自己此刻情绪翻腾得厉害,脸色想必也很难看,在师兄面前失态至此,实在不该。
但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浸透雪水的棉花,又冷又沉,实在提不起半分力气来说些什么。
他只能像个提线木偶般,靠着那股无形的扶持,一步一步,沉默地、有些僵硬地跟着祁鹤寻上了楼,回到了自己暂住的房门前。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人轻不可闻的脚步声。
祁鹤寻在房门口停下,转身看着季清寒。小师弟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紧绷的肩头正难以抑制地、细微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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