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初吻【万更】(2 / 6)
“哎呀。”他眨巴眨巴眼,一脸纯良无辜,“手滑了。”
祁鹤寻看看消散的阵脚,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符,再看向自家师弟,似笑非笑:“小师弟,本事见长。”
“运气,运气罢了。”季清寒拱手嘿嘿一笑,不等师兄再说什么,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可惜,好运似乎就此用光了。
此后他翻遍大半个谢府,连假山石缝、古井井壁都探过了,再没寻到第三个阵眼。
“奇了怪了,”他蹲在一处僻静的屋檐上,挠着头嘀咕,“按理说越厉害的阵法,阵脚越多越隐蔽啊,怎么才俩?难道谢长老就布了个简易版?”
正自言自语,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一回头,祁鹤寻已立在檐角,笑得有些促狭:“你输了,小师弟。”
季清寒心里咯噔一下,嘴硬道:“输什么输,我才破了两处,你也未必……”
“五处。”祁鹤寻打断他,伸出修长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而且,你刚才‘手滑’打掉的那个,本来也是我的目标。所以严格来说,我应当是破了六处。”
季清寒:“……”
季清寒闭上眼,不肯看师兄那副得意模样,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输了。”
“那……”祁鹤寻忽然凑近,近得呼吸几乎交缠,“小师弟准备给我什么彩头?”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睁开眼,看到了师兄睫毛的弧度。
他心头一跳,有些不自在地偏开头,伸手想推开他:“师兄,让让。”
祁鹤寻顺着他的力道退开半步,仍是笑吟吟的:“输家总要表示表示。”
“你想要什么?”
“这就要看师弟的诚意了。”
阵眼已毁大半,余下的不足为惧。二人悄然离开谢府往客栈走。
回客栈的路上,季清寒泛起了愁,自己到底要给师兄些什么奖励呢?
一路上季清寒愁眉不展。他与师兄早些年也赌过,但祁鹤寻总是让着他,久而久之他便失了胜负心。这般认真比上一场还是头一回,输得这般惨烈,更是头一回。
这“彩头”可怎么给?给轻了显得没诚意,给重了……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步履悠闲的师兄,夕阳勾勒出对方的侧脸线条。给重了,好像也不太对劲。
唉。他暗自叹了口气,决定先把眼前谢府的鸿门宴应付过去,再慢慢琢磨这“彩头”的事。
虽说白日里已将谢府“逛”了个遍,但这晚宴也还是得参加。两人回客栈换了身得体的衣裳,又做出一副浑若无事的模样,坐上了谢府派来的马车。
这一路,季清寒始终留着个心眼,指不定谢长老脑子一抽,在马车就要动手,别的不论,伤着普通人总不是件好事。
好在谢长老此刻的脑子,大约全用在如何于府内“瓮中捉鳖”上,并未在路上设伏。
马车平稳驶入谢府侧门,白天还在盘算着怎么杀了他们的谢长老,估摸也是被打怕了,都元婴大圆满了,仍挂着张和蔼的面孔,亲自在门前相迎。
“季道友,可算把您盼来了。”谢长老笑呵呵地拱手,目光却落在随后下车的祁鹤寻身上,微微一凝,“这位道友气度不凡,不知是……?”
季清寒侧身一步,抬手虚引:“我师兄,姓祁。”
谢长老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两位快请快请。早前是我谢府行事不周,多有冒犯,还望二位海涵,千万莫要介怀于心啊。”
踏入门槛,季清寒兴奋地和师兄对视了一眼,一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险些没忍住笑出声。
宴设在水榭之中,丝竹悦耳,灯影摇曳。谢长老引他们入上席,举杯环视,声音洪亮,满面红光:
“今日设此薄宴,专为向季道友、祁道友赔罪。过往些许误会,便在此杯中酒一笑泯之!还望诸位尽兴,定要吃喝尽欢才是!”
他话音落下,席间陪座的谢家众人纷纷举杯附和,笑容堆了满脸。
季清寒执起酒杯,指尖感受着酒盏的凉意,目光扫过水榭外的夜色,又落回谢长老的脸上。
他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可惜了这上好的酒了。
酒香醇厚,他将杯沿虚虚碰了碰唇,一滴未沾。
谢长老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手中的酒杯,见他迟迟不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更热切几分:“季道友可是不喜这‘醉花荫’?无妨无妨!”
他拍了拍手,立刻有侍女端着新的酒壶上前。“这是窖藏三十年的‘春山雪’,清冽甘醇,最是爽口,季道友尝尝?”
季清寒看着新斟满的酒杯,依旧只是笑着点头,指尖在杯身上轻轻摩挲,并不动作。
席间气氛开始有些微妙的凝滞。谢长老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换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他第三次示意换酒时,声音已带上了些许紧绷:“看来这些俗酿都入不了季道友的法眼啊。来人,去取我书房中那坛‘玉露凝’来,那本是预备……”
“谢长老盛情。”一直安静旁观的祁鹤寻忽然开口,打断了谢长老的话。他执起自己面前那杯季清寒未动的“醉花荫”,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我这师弟近日脾胃有些不适,不宜饮酒。长老的美意,便由我代他领受吧。”
谢长老紧紧盯着祁鹤寻的脸,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几息之后,见对方神色无异,气息平稳,他眼底那抹焦躁愈发明显。
“祁道友果然爽快!”他哈哈一笑,顺势下了台阶,“既然如此,季道友便以茶代酒吧。来人,给季道友换上最好的‘云雾灵芽’!”
祁鹤寻一手支着脑袋,借着袖口的遮挡,和季清寒窃窃私语:“这还算不错,为了杀你,他当真舍得。”
季清寒深知自家师兄的挑剔程度,见师兄都说了这是好酒,他喜滋滋道:“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比较‘贵’。”
虚与委蛇实在无聊,季清寒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指尖在温热的茶杯壁上轻轻画着圈,就是不肯端起来喝一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愈发浓重。谢长老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了,故作轻松的语调里,开始渗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他第三次将话题引向“季道友为何不用些茶点”时,语气里的催促已几乎掩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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