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偷跑(2 / 3)
他整了整衣襟:“劳烦带路,我去谢过这位先生。”
闻言,小二赔着笑搓了搓手:“客官不必客气,那位爷特意吩咐过,叫小的勿要扰了他的闲情。”
他压低声音,眼珠子滴溜溜转着,“那位可是咱店里的贵客,出手阔绰得狠,光是赏钱就够小的吃半个月。”
季清寒眉头微蹙:“既如此,更该当面道谢。"
小二连忙摆手:“爷说了,不过是见您年纪轻轻独行在外,送碗杏酪粥暖暖胃罢了。”
他偷瞄了眼季清寒的脸色,又补了句:“您若执意上去,反倒显得小的不会办事了。”
沉吟片刻,季清寒从袖中掏出粒碎银:“既如此,劳你替我转交,就说季某谢过这位先生。”
小二麻利接过银子,点头哈腰地退下了。
季清寒没将雅座的贵客放在心上,没心没肺地舀了勺杏酪粥喂到嘴里。
浓郁的杏仁香带着丝丝甜味,一口下去,顺滑又美味。季清寒满足地眯眯眼。
他下山两年,这般萍水相逢的善意倒也不算罕见。
在山上修行多年,季清寒对凡俗物价毫无概念。刚下山时,随手掷出的银两惹得市井百姓膛目结舌,自然引来了不少贪婪的目光。
再加之他总是一袭朴素青衫,腰间悬着个半旧的锦囊,连佩剑都藏在芥子袋中,走在街上活像个不通世故的读书人。
那日在一偏远小镇的酒肆随手赏了小二一锭雪花银,顿时引来数道贪婪目光。其中就有当地有名的“鬼手”。
当夜,鬼手摸进了他下榻的客栈。
鬼手是个有真本事的,当真从季清寒这个修士身上偷走了全部银两。
第二天日上三竿,季清寒才悠悠转醒。一摸腰间,钱袋不翼而飞。他掐指一算,却发现整个镇子都残留着那贼人的气息,根本无从找起。
祸不单行,那日正好到了付房钱的时间。
“客官,该结账了。”掌柜在门外提醒。
站在房门口,季清寒脸色有些发窘。掌柜的拨着算盘,神色颇有些不耐烦。
“这位客官,总共二两银子。”
摸了半天,季清寒从芥子囊中取出一株泛着荧光的灵草,窘迫道:“可否能用这个抵账?”
掌柜的斜眼一瞥,嗤笑道:“杂草也敢拿来糊弄人?”
“这可是百年灵芝。”
“少废话!”见季清寒拿不出钱,昨天还在献殷勤的掌柜的一拍桌子,“要么付现银,要么去后厨洗碗!”
季清寒又摸出一块通体晶莹的玉石:“那这个……”
“呸!”掌柜一脸鄙夷,“真是晦气,出手那么阔绰,还真当是个什么富家公子,没想到只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穷酸书生!”
正在僵持之际,季清寒忽然摸到芥子囊角落里有几块碎银。他长舒一口气,数出二两递给掌柜。
掌柜的脸色这才缓和:“早这样不就好了?”
回到房中,季清寒对着灵草和玉石发愣。修真无岁月,这短短六年竟让他忘了凡人该如何活着。
说来也怪,当天下午,客栈传来咚咚的磕头声。
季清寒推门便见一人满脸青肿地跪着,肿胀的双手捧着原封不动的锦囊,额角还渗着血,口齿不清道:“仙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仙人放过我……”
弯腰取回锦囊,里面银两分文不少,一张素笺从银两间滑落,行书字迹筋骨清峻,墨色尚新:
“孤身行走,务必珍重。”
落款“路过之人”四字写得尤其散淡,尾笔拖曳,似是不愿留痕。
季清寒捏着纸条怔了怔,自那日起,他在街角茶肆听贩夫走卒侃江湖轶闻;卖炊饼的老汉教他辨认铜钱上的锈色。
有时睡在荒庙残垣下,枕着干草数星子,会突然想起云峰山上的师兄,也不知道师兄消气了没。
他一路斩妖除魔,竟渐渐出现在了说书人的口里。
“诸位可曾听过‘凌霄仙君’?”
说书人醒木震案,惊起满堂酒客。山羊胡须随唾沫星子飞扬:
“上月青州城外——一孽畜盘踞黑水潭百年,吸食童男童女三十六对!偏生遇见这位主儿……”
……
正舀着杏酪粥的季清寒手一抖,半勺粥糊在了下巴上。
没想到当初随便编的称号竟然被流传了下来,早知道,就选个好听些的名字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仙君剑光一闪!”
“咔嚓”一声,瓷勺磕在了碗沿上。
满堂茶客轰然叫好,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那个被粥呛得直咳嗽的青年。
二楼雅座。
跑堂的小二推开雅间雕花门,屋内檀香袅袅,却空无一人。他怔在门槛处,忽觉手中沉甸甸的,不知何时竟攥着粒碎银
“奇怪……”小二挠头自语,“我上来作甚?”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