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双修(2 / 3)
季清寒垂眸,看着师兄乌黑的发顶,心头一动。
他动了动被握住的脚,轻轻蹭了蹭祁鹤寻的掌心。
祁鹤寻动作一顿,抬起眼看他:“别恼。”
“没闹。”季清寒嘴硬,眼底却漾开笑意。
祁鹤寻继续为他穿好另一只鞋,这才站起身,仔细打量了一番。
月光下,银纱如水流淌,衬得眼前人越发清逸出尘,眉目如画。
“很好看。”祁鹤寻轻声说,目光柔和。
季清寒牵起祁鹤寻的手:“走吧,师兄。”
*
云峰山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百年过去,山道依旧是那些石板,只是缝隙里钻出的青苔厚了些;松柏依旧苍翠,只是枝桠伸得更远了些;落叶层层堆积,踩上去是更绵软的沙沙声。一切熟悉得令人恍惚,仿佛那漫长的离别,都只是山间一场短暂而激烈的风雨,雨过天晴,草木依旧。
只是这山,终究清冷了。
季清寒与祁鹤寻并肩,沉默地沿着熟悉的山道走了一圈。他偷偷侧目,看向身旁的人。月光勾勒出师兄清瘦却挺直的侧影,那张毁伤的脸,现在看起来好上了不少。
看来双修确实有用。
师兄的目光平静地掠过沿途的景致,但季清寒能感觉到,那沉默之下,是汹涌的思念。
绕完最后一圈,他们停在了祁鹤寻旧居的庭院前。竹影摇曳,石阶清冷,屋檐下那盏旧灯早已不在。
季清寒站在熟悉的木门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仰头望着檐角那弯清冷的月,然后长长地、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将百年漂泊的尘埃,终于抖落在了故乡的风里。
他转过身,背靠着门板,看向几步外的祁鹤寻,眼底映着月色,亮极了。
拍了拍身侧的门板,季清寒露出个大大的笑:
“喂,师兄——”
“我回来了”
“你。”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也回来了。”
*
翌日,季清寒是被透过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困得眼睛发酸,仿佛还能再睡上三天三夜。昨夜拉着师兄把云峰山逛了个遍,待到睡觉时,天色已朦胧有了亮意,师兄又拉着他瞎闹了一个时辰,算起来,拢共也没睡上几个时辰。
偏过头,只见祁鹤寻早已起身,穿戴整齐地坐在床边,为他挡住刺眼的阳光。
祁鹤寻手里正拿着一面铜镜,垂着头端详着镜中的景象。
镜面光洁,清晰地映出他的面容,那些曾经毁去他整张脸的数道疤痕,如今只剩下极淡的浅粉色痕迹,若不细看,几乎与周围肌肤无异。
季清寒刚睡醒的脑子还有点钝,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祁鹤寻在看什么。
察觉到床上的动静,祁鹤寻转过身,将铜镜稍稍移开些许,低声问道:“是你做的吗?”
光靠身影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季清寒看见,师兄握着铜镜的手,已经用力到有些发白。
他没有立刻回答。
慢吞吞坐起身,锦被滑落腰间,露出漂亮的胸膛和肩膀,上面散布着点点红痕,漂亮极了。
祁鹤寻空着的那只手被握住。掌心相贴,季清寒闭眼凝神,感受着师兄体内那极其微弱的灵力。
他睁开眼,捏了捏祁鹤寻微凉的指尖,对上师兄询问的目光,露出个得意的笑。
“不全是。”季清寒诚实回答,“我只是用神力,稍微催化了一下你身体本身的自愈能力。”
他眨眨眼,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其实吧,我之前在哪个上古残卷里瞄到一眼,说跟神祇双修……咳,能包治百病!我就想着,反正试试也不亏……”
他越说声音越小,眼神飘忽,耳根却悄悄红了,最后干咳一声,强行总结:“看、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祁鹤寻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铜镜,然后,伸出双臂,将他的小师弟,轻轻地、却无比珍重地,拥入了怀中。
他将脸埋在季清寒的颈窝,嗅着对方身上干净的、带着阳光暖意的气息,许久,才开口道:“谢谢你。”
季清寒被他抱了个满怀,先是一愣,随即闷闷地笑起来,肩膀轻轻抖动。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嵌在师兄怀里,甚至得寸进尺地伸手回抱住祁鹤寻清瘦的腰身。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他把下巴搁在祁鹤寻肩头,声音里全是得瑟。
祁鹤寻收紧了手臂,更用力地抱了抱他:“我一直都知道。”
阳光透过窗纸,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过了一会儿,季清寒忽然动了动鼻子:“师兄,我好像闻到了什么香味。”
祁鹤寻这才松开他:“怕你醒了饿,熬了点粥。”
“你做的?”季清寒眼睛一亮,立刻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要吃!”
“慢点。”祁鹤寻伸手抓住他赤脚下地的脚踝,“穿鞋。”
季清寒胡乱趿拉上鞋,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外冲,带起一阵风。跑到门口,又猛地刹住脚步,回头看向仍坐在床边的祁鹤寻,朝他伸出手,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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