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解开心结(1 / 3)
“站住!”
一声清喝,刚渡完劫、气息都还没完全平复的季清寒一声厉喝。他连接引金光都没理会。直接冲着季子凛而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已经伸手一捞,拎起来季子凛身旁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
光线似乎扭曲了一下,这处的灵气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陆枕禾和宁思温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季清寒牵着那团“空气”,转身面向众人,脸上带着些歉意。
“抱歉,诸位。”他语速飞快,“飞升刚成,灵力激荡,我……我需立刻闭关,处理一些紧要的‘私事’,稳固境界。”
陆枕禾眉头微皱,与宁思温交换了一个眼神。宁思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微微颔首。
“去吧。”陆枕禾开口,“刚渡完劫,是该立刻闭关巩固。别耽搁。”
宁思温也摇开折扇,恢补充道:“放心去便是。只是……”
他拖长了语调,眼里闪过一丝促狭,“明日的庆祝,你可务必得出关露个面。毕竟,千年盛事,总不能主角缺席。”
见季清寒立马变了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楚芸熙“扑哧”一笑:“放心,没有旁人,就咱们几个熟识的师兄师姐,外加,那位。”
她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那团空气。
季清寒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多谢多谢,我会准时到的。”
说罢,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在云峰山上下了禁制。
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陆枕禾推着身边人:“走啦,愣在这干嘛?”
推推搡搡间,众人这才转身往回走,唯独季子凛,皱着眉头站在原地。
宁思温扭头便将季子凛抱在怀里,安慰道:“放心,就算你兄长不要你了,我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也不会饿着你的。”
季清寒回到屋子后,反手便是数道灵光打出,将限制又加厚了三层,确保连只神识化成的蚊子都飞不进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带着压抑不住的恼火,冲方才显出身形的怀清气势汹汹道:“你想跑?!”
怀清被他这劈头盖脸的一句质问弄得怔了一下,他薄唇微动,低声解释道:“我总不能一直这样生活在这里。”
“这里?”季清寒上前一步,几乎要逼到他面前,毫不留情地戳破那层两人心照不宣的窗户纸:
“祁、鹤、寻。”
“这是你家。”季清寒盯着他陡然收缩的瞳孔,语气很是强硬,“你不在这,你还想去哪?继续去当一道游荡的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认的影子?”
祁鹤寻面色刷得一下变得苍白,下意识侧开了视线,嘴唇翕动,似乎想否认。
“——别说什么你不是。”
季清寒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祁鹤寻,脱去了自己的外衣,“我又不是眼瞎。”
祁鹤寻依旧沉默着。
季清寒叹了口气:“自欺欺人可没意思,师兄。”
屋内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灵雨滴答。
祁鹤寻站在原地,所有准备好的、关于“怀清”这个身份的否认与托词,都在这一句“自欺欺人”面前,溃不成军。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一声解脱般的叹息,轻轻响起:
“……是。”
季清寒恍若未闻,利落地褪去外衣,然后大喇喇地往床榻内侧一滚,占据了惯常的位置。
他侧过身,单手支着脑袋,朝依旧僵立在原地的祁鹤寻招了招手:“师兄,上来吧。”
祁鹤寻在原地僵住。
季清寒等了片刻,不见动静,眉梢一挑,慢悠悠地开口:“怎么?都同床共枕这么些时日了,现在反倒害羞起来了?”
“陪我躺一会儿吧。”季清寒没再继续逗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向后仰躺下去,目光望着头顶熟悉的木质横梁,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丝疲惫。
身侧的床褥传来细细簌簌的声响,随即塌了一小块。一道清冷的气息靠近,在他身侧隔着一拳的距离,规规矩矩地躺了下来。
季清寒没扭头,依旧望着上方。
室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渐歇的雨声和彼此的呼吸。
“我们上次……像这样只是单纯地躺着,说话,”季清寒忽地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悠远,“还是在……天魔未出世之前吧。”
他说的很轻,轻的几乎没什么重量。
但亦是很重,重到推开了记忆深处某扇尘封的门。
祁鹤寻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是啊。这段时间,季清寒与“怀清”虽近在咫尺,夜夜同榻,却是同床异梦,各怀鬼胎。
一个每日殚精竭虑,既要提防天魔异动、积攒飞升功德,又要为师兄忧心忡忡。
另一个则始终披着“怀清”的壳子,心怀死意,将所有关于“祁鹤寻”的过往与情绪死死锁在心底最深处,不敢泄露分毫,日日强撑着身子,生怕自己倒在了师弟的面前。
他们离得那么近,呼吸可闻,却又仿佛隔着无形的深渊。
季清寒与祁鹤寻确实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像此刻这般,仅仅是作为师兄弟,卸下所有防备与伪装,单纯地躺在一起,说说话了。
久到,几乎让人以为那段时光只是梦境。
祁鹤寻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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