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不能突破的秘密(2 / 3)
祁鹤寻下了床,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步走到季清寒身前。烛光将他的影子拉长,与季清寒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然后,他微微弯下腰,轻轻地握住了季清寒垂在身侧的手腕。
肌肤相亲的瞬间,季清寒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指尖传来的,比平时更低的温度。
他的脸离得很近,近得季清寒能看清他眼底深处的微光,以及……挫败。
“我曾自负的认为,”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只说给季清寒一个人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既然卦象混沌,未至绝路,那其中必有解法,自有一线生机可寻。”
“我翻遍古籍,推演无数可能……我以为,我能为你改名。”
手腕上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
“可是。”他垂下眼帘,“我没找到。”
“直到现在……也还没找到。”
手腕上的温度越来越凉,顺着血脉,一路凉到了心脏。季清寒看着近在咫尺的师兄,那双总是洞若观火的眼睛里,此刻清晰映出了执拗与倦色,他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
所以,这些年来,师兄一直背负着一个不属于他的秘密。
季清寒感到一阵迟来的战栗。他所知道的那些剧情,那些无聊的、庸俗的剧情,在祁鹤寻眼中,在师父眼中,在这世界所有人眼中,是一片令人不安的未知。
对他们来说,那不是可以被翻阅的故事,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剑锋所指,是他季清寒的生死,而剑柄另一端所系着的,是视他为亲眷、为友人之人的日夜忧惧与无措挣扎。
他手握“剧本”,却从未真正体会,对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人而言,那所谓的“未来”究竟意味着什么。
“师兄……”他最终只能艰难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带着哽咽。
祁鹤寻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别哭。”他低声道,“还没到绝路。天道五十,大衍四九,人循其一。总会有……”
“别说了!”
季清寒急切摇头。
他不管不顾地向前一步,撞进了祁鹤寻怀中,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祁鹤寻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微微退后了两步,衣襟处蔓延开一片温热湿意。
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抬起一只手,一下下,轻轻拍着怀中人起伏的背脊。
“好了……”他的声音很低,“师兄会保护你的。”
过了一会,季清寒才闷闷开口。
“……对不起,师兄。”
“……还有,谢谢你。”
对不起,让你独自背负了这么久,
谢谢你,从未放弃过我。
*
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季清寒从怀里抬出脑袋,面色赧然。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是头一回哭成这样,一时间险些没有收住情绪。
一低头,看到祁鹤寻胸前一块水迹,更是红了耳根子。
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一把抓住祁鹤寻的手,目光灼灼望着师兄:“师兄,我不会死的!”
“我向你保证!”
祁鹤寻的手腕被握得有些发紧,那温度透过肌肤,一路熨帖过来。
他垂下眼,看着小师弟的眼睛,那眼里的光亮极了,毫无保留地撞进他眼底,直直烫进心口最深处。
“嗯。”他抬眸,迎上季清寒的视线,眼底满是认真,“我自是相信你。”
心头的巨石落地,季清寒长长舒了口气。
只是这气刚送到一半,他忽地又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凝。
方才只顾着问封印的来龙去脉,险些忘了另一件要紧事,封印尊上的那道封印不稳,意味着施术者本身出了问题。
所以身为施术者的师兄,是受伤了吗?
季清寒心下一凛,立马抬头看向祁鹤寻。
师兄的脸色比平时要苍白些,面上是深深的倦意,甚至连周身的气息都要比往常虚弱不少。
刚到嘴边的询问,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师兄现在该休息了……
可担忧和心疼终究占了上风。他抿抿唇,将所有的疑问与忧心都压回心底,只是用指尖轻轻蹭了蹭祁鹤寻的手指,小声关心道:“师兄,很难受吗?”
祁鹤寻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习惯性回了一句“还好”。
刚回完话,祁鹤寻立马反应了过来,改了话口:“有些难受。”
连声音都虚弱了几分。
这话一出,季清寒更愧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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