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死劫(1 / 3)
送走了花清和,季清寒又好好端详了一番枯荣丹。
方才花清和说,若是想要枯荣丹生效,得沾上枯者的心头血后,再将丹药给荣者服下。
沾上自己心头血好说,但怎么才能让师兄将这看起来就怪异的丹药吃下去呢?
他琢磨了好一会,干脆将丹药收了起来。比起这丹药,现在有更要紧的事去做。
季清寒寻到了陆枕禾。
陆枕禾还没歇息。见到季清寒神色比之前凝重了几分,她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挑眉问道:“小师弟,和那位花蝴蝶聊完了?”
季清寒点点头:“三师姐,我有些话想问你。”
“哟,难得啊。”陆枕禾来了兴致,稍稍超前凑了两步,眼里带着些促狭,“往常你心里那点弯弯绕绕,不都是往大师兄跟前去?怎么,如今终于想起师姐我来了?”
季清寒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个问题,想来想去,只有三师姐能为我解惑。”
“哦?”陆枕禾拉起凳子坐下,收了玩笑神色,“说吧,我倒是好奇,有什么问题是非我不可的。”
季清寒表情严肃了三分:“三师姐,你和二师兄下山,是不是因为,师父他老人家,已经推演出了什么?”
“比如,一场大劫?”
陆枕禾脸上的神情凝固住,她定定地看着季清寒,眼神复杂。
“哎。”她一拍大腿,“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虽然我很想告诉你,但是小师弟啊——”
她摇摇头。
“师父可是特地交代了,这事不到必要时刻,不能同你说。”
陆枕禾这话,听听就罢了,季清寒自信开口:“师姐,三颗夜明珠。”
下一秒,陆枕禾话锋一转,声音中多了几分狡黠,“不过你也知道,师姐我啊,向来不喜欢为难人。”
她抬眼,打量着自己这位还算亲近的小师弟。
“这样吧——”她身子往后一靠,抱起胳膊。好整以暇地开出条件,“我也不要你那三颗夜明珠了,倘若……你能拿出点足够有价值的东西,来换这个消息,那我自然可以将我知道的告诉你。”
既然不能将未来的故事说出来,但命盘走向总是能说上一二。季清寒斟酌了一下,之江自己这段时间遭遇的种种异常,尤其是那几个行迹诡异的魔修,统统和陆枕禾讲了一番。
“三师姐。但从这些魔修的行为来看,我感觉……那所谓的‘主’或者‘大业’,恐怕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快来了。”
“自古阴阳相济,盛衰有时。人族主导此界,气运绵延已逾千年。物极必反,月满则亏。我总觉得,往后这世道,怕是不太平了。”
陆枕禾听着,表情越发凝重起来,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小师弟。”她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季清寒,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审视这个师弟,“看来你这次下山,确实值得。你所见的,不比我知道的要少。”
“这东西价值够了,那我也应当守约,将我们此次下山的真正缘由告诉你。”
“你方才问的,是,也不是。”
季清寒心头微微一跳,只听到师姐说。
“却有大劫,不过,不是这天下的……而是你的。”
听到这话,他反倒松了口气。作为一个知道剧情的人,最不害怕的便是听到自己的劫了,更何况,福祸相依,对旁人来说,那是劫,对他来说,那亦是机缘。
陆枕禾还在说着:“师父也曾以为是大劫,但当他耗费心血推演出来,却发现那劫数不知何时竟被更改,至少,不完全是苍生大劫。”
“更奇怪的是,这变数,追溯其源头,是自你出现之后。”
“而小师弟你,命中注定,有一场躲不开,化不掉,凶险至极的死劫。”
说完这些,陆枕禾静静看着季清寒,担忧几乎要化作实质。
“小师弟,有时候我真的很奇怪,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为何你的命数,竟能更改那样庞大的劫气走向?”
季清寒只觉得喉咙发紧,他很想告诉眼前满眼忧色的师姐:别担心,他不会死的。因为他是这个故事里的“主角”啊,是气运所钟之人,再大的劫难,也不过是垫脚石。
可这话到嘴边,却被那股熟悉的力量死死按住,什么也说不出口。
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最终只能化作心底一声叹息,露出个轻松的笑:“三师姐,不必担心。”
“幼时,曾有位高僧为我批过命,说我命格看似波折,实则暗藏福荫,每每逢凶,总能化吉。”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没甚说服力的安慰起了作用,陆枕禾总算是笑了。
“之前总怕你知道了,心里承受不住,日日悬着心。如今看你这副模样,我倒是能放心些了。”
她伸手,似乎想像小时候那般揉揉季清寒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又停住,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师弟,你记住。咱们云峰山别的没有,修为高的倒是一堆。将来无论遇到什么,我们几个做师兄师姐的,总是会顶在你前头。”
……
许是难得和师姐谈心,又或是此前睡了太久,季清寒久违地失眠了。
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想静心调息,又总是沉不下一颗心来,险些气息逆行。
无奈之下,他只能爬起来,把那本早就不看的《问鼎仙途》拿了出来。
这书上的剧情更新了不少,可惜一步改,步步改。他的人生已经和书上的相差太远,如今这书的用途,也只剩下了一个消遣用。
可惜季清寒不爱看这类后宫文,只能又把书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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