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白河村(2 / 3)
他侧身让了让,“过来吧。”
季清寒不知不觉打了头阵,跟在老头身后,他压低声音,朝一旁的祁鹤寻问道:“师兄,我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前面的老头和长了顺风耳似的,下一秒就开了口:“我是白河村的村长,早些年,也有几位同你们一般的仙人来过。”
记忆回笼,当年正是这位村长,唯恐他们遭了山鬼的祸,拦住了他们去路。
只是没想到十几年了,他竟仍然健在。
这么一想,季清寒放松了些,到底是个没有坏心的凡人。
村长脚步未停,领着他们转过一个堆着柴垛的墙角,前面出现一个稍显宽敞的院落,土墙斑驳,但收拾得整齐。
院子里,一个穿着厚棉袄的妇人正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簸箕,看见来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腼腆的笑:“阿爷,来客了?”
“嗯,过路的,讨碗热水。”老村长应了一声。
妇人应了声“哎”,便转身又回了灶房,很快传来舀水、添柴的声音。
季清寒的目光扫过院子:石磨半旧,鸡窝里几只鸡在啄食,檐下挂着成串的干辣椒和玉米,墙边堆着劈好的柴火。
最普通的农村模样,只除了这滔天的魔气。
“坐,都坐。”老村长招呼着,自己先在一张磨得发亮的竹椅上坐下,又“哼哧”了两声。
“山野地方,没什么好招待,就是热水管够。一会儿让儿媳煮点姜茶,再下点面疙瘩,暖暖身子。”
“谢过老村长了。”
人太多,这屋里椅子不过五把,花清和倒不在意,随手搬来个柴墩,大咧咧坐了上去。
“姜茶来了。”
妇人拎着个铜壶,又端来几个破碗,给每人倒了杯姜茶。
季清寒正欲喝上一口,袖子下,一只手按住他。他抬头,看到师兄朝他极轻的摇了摇头。
心下一凛,他动作却未停,顺势将碗放下,笑道:“烫,晾晾。”
老村长依旧拢袖坐着,眼皮耷拉,仿佛陷入了瞌睡中。
陆枕禾和宁思温倒是警惕,姜茶早早放在了地上,连林芷都只是做了做样子。
唯独花清和吹了吹碗沿的热气,已经“吸溜”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吐舌头,却一脸满足:“痛快!”
倒茶的妇人已经退到了门边,垂手站着,目光死死盯着姜茶,紧张兮兮地问道:“各位客人,是不喜欢这姜茶吗?”
哦,那倒没有。”祁鹤寻忽然开口。
在季清寒惊讶的目光中,祁鹤寻竟主动抄起了面前那只破碗,轻轻抿了一口姜茶。他喉结微动,咽下茶汤,随即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糖放的少了些,”他放下碗,忍不住点评道,“这味有些辣了。”
花清和闻言,也咂摸了一下嘴里的余味,嘀咕道:“是吗?我觉得还行啊,辣点才驱寒嘛!”
老村长眼皮子已经彻底耷拉下来,竟真的打起了呼噜。
季清寒起初还绷着心神,留意着师兄的举动和屋内的动静。可不知是不是这屋里炭火太暖,还是那若有若无的姜茶热气熏蒸,他当真觉得一股沉甸甸的困意,眼皮子越来越重。
视野开始模糊,跳动的火光变成晕开的光团,对面祁鹤寻的背影似乎也有些摇晃。
他猛地一惊,暗自咬了下舌尖,细微的刺痛让他清醒了半分。不对!这困意来得太沉,太急,绝非正常疲倦!
他强行瞪大眼睛,看向祁鹤寻。只见师兄依旧端坐着,背脊挺直,侧脸在火光下半明半暗,看不清具体神情,但似乎……也没有动作?
季清寒又猛地转头看向花清和。花清和不知何时已抱着胳膊,脑袋歪在一边,嘴巴微张,胸膛规律起伏——竟也像是睡着了!
再扭头,陆枕禾和宁思温已经睡得东倒西歪。
冷汗瞬间浸湿了季清寒的后背。
他试图调动灵力,驱散这诡异的困倦,却眼前一黑,被无边的困意吞没。
*
季清寒猛地睁开眼。
刺骨的寒风瞬间包裹了他,激得他一个哆嗦,残存的困意被驱散大半。
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略有些眼熟的院落大门前。
院子大门敞开,里头富丽堂皇。
院子里有棵海棠树,此时并非花期,枝桠光秃,覆着一层薄雪。
树下,正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月色长衫,料子看起来轻薄柔软。他背对着大门,微微低头,只露出一个清瘦的背影和鸦黑的发髻。
仅仅一个背影,却让季清寒呼吸一窒。
像……太像了。
像师兄。
但那背影似乎更单薄一些,肩膀的线条也略显青涩,少了几分祁鹤寻经年沉淀的沉稳气度。就像……像是许多年前,自己从未见过的那个师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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