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2)
吃过午饭,两人没再多留。
秦氏拣了七八个还温乎的米糕,不忘叮嘱道:“最好这两天就吃完,放久了怕坏,吃着发酸。”
“哎,记下了。”舒乔提起篮子,同程凌一道往城门方向去。
初二走亲戚的人多,城门口候车的也比平日热闹些。两人没等多久,便搭上了一辆回村的牛车。
到家时,墨团正在窝里打盹,听见动静立刻竖起耳朵,见是他们,“呜”地一声窜了过来,尾巴摇得欢快,绕着两人的腿打转。
“墨团乖。”舒乔弯腰摸了摸它暖呼呼的脑袋。
程凌将篮子拎去堂屋放好,顺道看了眼角落的竹笼。
母鸡正领着小鸡踱步,见他靠近,警惕地“咯咯”两声。小鸡们却不怕生,挤挤挨挨凑到笼边,嫩黄的绒毛在光线下蓬松柔软。一个个都想着偷溜出来,叽叽喳喳叫不停。
程凌数了数,十三只,一只不少。前两日有几只调皮地从缝隙钻出来,竟跑到墨团窝里,让全家好一顿找。
他往食槽添了些温水,又抓了把泡软的小米撒进去。小鸡立刻叽叽喳喳围上来啄食。
墨团也跟过来,端正坐在自己的碗前,抬头黑溜溜的眼珠望着程凌。
程凌瞥它一眼,笑了笑,转身去灶屋拿来馒头,撕成块放在它面前。墨团马上凑过去,埋头吃得呼噜作响。
今早出门前,舒乔已往它碗里添过食水了,但小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胃口好得很,估计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它就风卷残云吃了个干净。
程凌又给它碗里续了些清水,这才拍拍手,往后院去了。
今早出门时还是明晃晃的日头,过了午时,天却阴了下来,云层渐厚,少了些暖意。
程凌给地窖开了条缝透气,返身拿了铁铲和竹筐,去鸡舍清理。
家里鸡粪牛粪平日都堆在角落一处,积攒了一阵,已有了不小的一堆。他盘算着,过两日天气再暖和些,就得拉到地里去,整好地后,这些都是上好的底肥。
舒乔见他在后院忙活,便回了屋里。那床喜被被面已绣了快一半,鸳鸯戏水图案渐渐显出模样。
舒乔坐在窗边就着光亮细看了看,心里估算着,照这速度,元宵过后不久便能完工交付了。
专心做活时,时间过得最快。待颈肩有些酸涩,舒乔才放下针线,起身活动了下手脚,将针线篓子收好,转去灶屋张罗晚饭。
今日爹娘不在,只有他们两人吃饭。舒乔看了眼橱柜里的剩菜,拿了吃剩的一盘鸭肉,还有一碗炒鸡杂。
他生了火,锅里坐上水,放上蒸屉,把馒头和这两样剩菜一并放进去热。这样省事,菜也不至于再回锅炒得干硬。
“阿凌,吃饭啦!”舒乔摆好碗筷,朝后院唤了一声。
程凌应了声,将铲子靠墙放好,在门边的水盆里就着凉水洗净了手。
饭菜简单,但热乎乎地吃下肚,也觉舒坦。饭后收拾妥当,洗漱完毕,二人便早早歇下。舒乔挨着程凌,听着窗外偶尔响起的犬吠,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日将近晌午,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说话声与车轮滚动声。
舒乔正晾衣裳,闻声擦擦手,快步去开门。
“爹、娘,回来啦!”舒乔赶忙上前帮忙接东西。
程凌也从屋里出来,一同卸下车上的箩筐,牵着牛往后院去。
“哎呦,可算到家了。”许氏进了堂屋,先倒碗水喝了,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腰,“我记得之前回去的路还行,没这么颠,这回可好,骨头都快散架了。”
程大江跟进来,拍打着衣裳上的灰,接话道:“可不是,雪一化,路上全是坑洼,牛车走得东歪西斜,坐着是真受罪。”
许氏缓过劲,拉过篮子,“带了不少东西回来。喏,这是你外婆硬塞的。”她打开一个鼓囊囊的布袋,里头是深紫色、晒的干巴的李子干,“大李子村家家晒这个,酸甜口的,当零嘴吃或泡水都好。”
她又取出另一个布袋,解开麻绳,一股淡淡的烟熏咸香飘散出来。
“小熏鱼,你舅舅前阵子从河里网的,特意用松枝柏叶熏好了,让咱们带回来尝尝。蒸着吃,或者拿青蒜苗、辣椒简单一炒,香得很,下饭。”许氏仔细交代。
舒乔在桌边坐下,好奇地从装李子干的袋子里抓了一小把。
果干肉质厚实紧韧,他拿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嚼,酸味先盈满口腔,随即清甜的回甘泛起,生津开胃。
“好吃。”他眼睛弯了弯,说着又捏了几颗在手里。
程凌也走过来,从舒乔手心拈了一颗吃了,点点头,又看向舒乔温声道:“这东西好吃,但性凉,一次别吃太多,当心肚子不舒服。”
“知道啦。”舒乔应着,脑袋微微向后仰,轻轻靠了靠站在身后的程凌的腰腹。
程凌低头看他,眼里浮起笑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才转向许氏问道:“外婆外公身体可好?舅舅、舅母呢?”
“好,都好。”许氏脸上露出宽慰的笑,“你外公腿脚比前两年还利索些,整天院里院外转悠。你外婆精神头也足,就是念叨你们,说你们成亲时就想来,可路实在远,你舅舅不放心,硬给拦住了。”
“你舅母腌的酸菜也好,这次给我们带了一坛。”许氏补充道,“你表嫂前阵子刚有身子,估摸着明年六月生,那时天正热,怕是不好受。你表妹年纪也到了,你外婆舅母正张罗着相看人家呢。”
舒乔安静听着,又拈了几颗李子干吃。
“路确实远,老人出门不便。”程凌沉吟道,“等哪天得空,我再和乔儿回去看看他们。”
“那敢情好,你外婆准高兴。”许氏笑道,将小鱼干收好,“这鱼干我明儿就泡上些,晚上蒸了尝尝。李子干留着慢慢吃。”
初二过后,日子像后山那条解冻的小溪,缓缓流回了熟悉的河道。日头一日暖过一日,檐下挂着的冰溜子滴滴答答化成了水。
墨团鼻子灵,每回闻到熏鱼干的味道,便蹲在灶屋门口,眼巴巴地望着。
舒乔有时会拿一条泡过温水后给它,墨团便叼到一旁,细细啃上半天。
小鸡仔长得快,绒毛下已能摸到硬硬的小翅根了,在笼子里扑腾得越发欢实。
“最近暖和了些,要不要放到鸡舍去?”舒乔蹲下看着叽叽叫的小鸡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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