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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疗养院(1 / 3)

周狰看着手术室门上“手术中”三个大字。

红得鲜艳,红得刺眼,红得就像白赫腿上不停流出的血,就像流不尽似的,很快在地上积起一滩血泊。原来人可以流这么多血吗?这个想法与当初杀死九十七时脑中冒出的重合,周狰动作缓慢的低头,看向自己那只手。

杀了九十七,又差点杀了白赫的手。

“情况怎么样?”从家里临时被喊出来收拾烂摊子的沈络明匆匆赶来,发丝凌乱,脸上明显有几分不耐烦。

他已经知道伤者的身份,瞥了一眼看上去沉默到有些不太正常的周狰,语气不虞:“你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

这是沈络明名下的私人疗养院,也是他用来安置,或者说监禁程昼的地方,安保严密,外人难以进出,白赫被送来这里,一时半会不会有人发现。

周狰整个人好像麻木了,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江芥只好小声替他回:“还在手术呢,已经进去快一个小时了。”

另一层楼的程昼被惊动,在陪护的搀扶下挺着肚子缓缓走过来,朝这边张望。

沈络明转头看见他,立马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他冷冷扫向陪护,“不是让你看着他别让他乱跑吗?”

陪护还没说话,程昼先黑下一张精致的脸蛋:“所以我现在病房都不能出了是吗?”

沈络明被这话顶得一塞,半晌闭了闭眼,不是很熟练,但又不得不调整语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程昼根本不想和他多说话,瞥见周狰血呼啦呲的后脑:“他脑袋怎么了?”

话音刚落,手术室门被推开,身穿深蓝手术服的医生踏出手术室:“还好送来得及时,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人暂时没什么大碍,但还要先送回病房观察几天。”

听到这句话,周狰一直神经质抖动的右手终于停止了颤抖。医护人员将白赫从手术室推出来,他还没有从麻醉中醒转,闭着眼,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因为失血过多,面容呈现出一种偏灰的死白。

口罩遮面的主刀医生看了看周狰,似乎在迟疑,但大概是医德战胜了少管闲事的规矩,最后还是开口:“手术的时候,我发现他后颈腺体红肿糜烂得厉害,应该是被频繁标记所致。alpha本身就不适合被标记,如果长此以往不加节制的话,会对他的腺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这话是讲给谁听的不言而喻,在场所有人,包括沈络明,都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

因为周狰帮他找回了程昼,所以沈络明才冒着窝藏通缉犯的风险还他这个人情,但是:“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兄弟。”

沈络明上前一步,神色散漫,语气却透着一丝警告:“你想怎么玩我没意见,就是别牵连我啊,毕竟我可是要当爹的人了。”

如果不是周狰出卖他的行踪,程昼也不会被抓回来关在这疗养院。所以他眼神驳杂地看着前方这一幕,并没有过多关心,冷淡地转身离开,沈络明见此也立马跟上,大手揽过他的肩膀,小心翼翼扶住已接近临盆的肚皮:“都说了让你别来,你是不是只会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白赫已经被医护人员推去病房了,手术室外的等候区很快就只剩下周狰和江芥二人。江芥刚刚刚已经处理完伤处,现在看到周狰脑后的血迹一阵阵肉疼。

“你这伤,还是让医生看看吧,别落下什么后遗症。”

从进入医院一直沉默到现在的周狰此时终于开口,但问的第一句是:“林雨清呢?”

沈络明刚刚那句话提醒了他。

既然已经被林雨清撞破,那就瞒不了多久,林庚,林家。

敢挡我路的人,那就都去下地狱好了。

江芥有些被他神态吓到,连说话声音都小成了蚊子嗡嗡:“我按照你的吩咐,把他绑好了,关在别墅里,然后用他手机给林庚发了信息,说过两天回家。你,你打算怎么办?”

周狰抬眼,方才的恐惧和崩溃都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望不见底的沉黑:“乔听惟联系你了吗?”

江芥表情一僵,听到这个名字,他缓了一会儿才回答:“没有。”语气有些说不出的复杂,“但是,他太太联系我了。”

白赫从病床上睁眼见到的第一个画面,是周狰的脸。

不出意外,那双黑色瞳孔中最先汇聚起的是抵触与厌恶。他猛地闭上眼:“滚出去。”

周狰态度不似以往强硬,但也没有依言离开,他起身拉开窗帘,金色的阳光瞬间洒进室内:“今天天气很好,太阳也不晒,我去拿个轮椅,推你出去走走怎么样?”

“你听不懂人话是吗?”轮椅两个字触痛了白赫隐晦的神经,“我他妈让你滚出去!”

周狰回头,被阳光镀了一层光晕的脸上神色平静,却也坚定无比:“我不会离开你的,白赫。无论你愿不愿意,你都只能留在我身边。”

“我们永远不会分开了,不管任何人阻碍。”

那么温暖的阳光披在他身上,都无法让他变得像个有血有肉有温度的活人。白赫失望地看着他,他就跟周顾一样,不,他比周顾更加固执蛮横残酷冷血。

他比周顾更让人恐惧。

其实白赫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总是会吸引这样的人?有周顾一个还不够,居然又来一个,难道谁在他身上下了什么该死的魔咒吗?

与前夫纠缠了那么多年,他早就清楚了,周狰这种类型的人根本无法沟通,因为他们只在乎自己,其他全部的一切都要为他们的欲.望而让步。

除了他们本身,其他人在他们眼里,大概都不能称之为平等的生物,只是宠物或者工具而已。

既然不是“人”,自然不用在乎喜怒哀乐,可白赫不想再被当做没有感情没有尊严的宠物圈养,一只野性难驯的飞鸟好不容易回归自由,怎么可能再心甘情愿为另一个人套上镣铐。

但周狰不懂。

他只会认为,既然你以前可以,那么现在为什么不行?

或许是时间还不够长吧。

出门取轮椅的时候周狰冷静地想,周顾当初不是也将他关了整整一年吗?或许仅仅只是,时间不够长。

入秋了,日光不再那么烈,至少这句话周狰说得没错,今天太阳晒在皮肤上,温度很适宜。

在花园里推着白赫漫步过金黄的银杏树,周狰不说话,白赫自然也不会开口。如果没有受伤,他大概会直接一轮椅抡在周狰腿上让他坐轮椅,怎么会配合他营造出这种温情的假象。

周狰知道他怎么想,他忍不住回忆起不算遥远的曾经,那时他还在周顾眼皮子底下迫不得已扮演着乖巧听话的好儿子。有段时间,因为总是往下城区跑,所以白赫很担心他,明明年纪轻轻,却要摆出一副当父亲的样子,生涩地、不熟练地想尽办法跟他找话题,在意他的安危,让他少去下城区。

这一点点生命中所得到过的微不足道的温情,让周狰在几千个孤独的日日夜夜里反复回溯品味,有时候感觉就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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