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镜花水月1(2 / 3)
他仿佛附身于某件器物之中,视线所及,是一座巨大的祭坛,与一群衣着古异的人。他正暗自出神,想着这些人都是谁,谁料一节枯枝般的手指忽地逼近,占满他全部视野。
原来是那老者正将他附身之物双手捧起。
【家主意属哪位公子承接神赐?】老者捧着器物转身,宋疏的“视线”也随之移转。
他不惜献上全族信仰也要攀附的,正是陆家新任家主,陆川。
陆川略抬下颌,静默片刻,开口吩咐左右道:【去把长公子带来。】
簇拥着的两个孩子里,有一人被轻轻推出。那孩子尚幼,眼中满是懵懂,还没到可以读懂四周目光中的深意的年纪。
陆川抚了抚他的发顶,话却透着与动作截然不同的冰凉:【我便以此子躯壳为祭,换我次子天赋卓绝,登临绝巅。】
老者面掠过一丝不忍,却没为这孩童做点什么,反倒对着他手中之物低低一叹。
他握住孩子细软的手,口中不断吐出诵念声。一股奇妙的共鸣自宋疏体内传出。
随即,他被高高擎起,再猛地下坠!
“噗嗤。”
掌心被贯穿,不亚于剜心之痛。纵然是幻境之中的宋疏听了那凄惨的哭嚎,亦不忍直视,蹙紧眉头别开脸。
祭坛苏醒了
血泊漫延,如镜般映出他此刻的形貌。
这竟是一截缩小的龙身残骸,盘踞细长尖锐石锥之上,仅两掌长短,鳞纹黯淡,骸骨森然,但沾了那血之后,隐隐约约有活过来的样子。
血光映照间,那孩子似有所察觉般抬眸,猝不及防与宋疏的视线对上,恐惧一颤,又莫名被吸引。
宋疏,或者是那一截石锥,又一次被高高扬起,下坠时世间万物都模糊了起来。
待再一次落地,却被轻柔的放在了一间屋内。
好一会宋疏才弄清楚,这是镜花水月换了景。他似乎是被摆放在了什么人的屋子里。
陆川在屋子中央站着,动了动手腕,朝屋里招手。
方才在祭坛上被老祭司一锥贯穿掌心的那个小孩已经包扎好了,只是看起来精神不大好,病焉焉的。一双眼睛透着不合年纪的暗沉。
陆川随意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掀起眼皮问道:【早已过去三日,为何他还没死?因为你们,我只让明媒正娶的夫人,“诞”下了一个孩子。】
老祭司哆哆嗦嗦地跪下,【兴许是孩子的生母特殊……让他有了一线生机。】
陆川这才懒洋洋地重新审视这个孩子,半晌,他笑道:【……也罢,我大哥的孩子不也是陆家的孩子吗?】
宋疏:“……你们这个上流的世界真的很下流啊。”他忍不住吐槽出声。
难怪乌霜想弄死这些人,他要是乌霜,发现自家被人这么轻飘飘的侮辱了,也会不择手段要杀过来的。
幼年的乌迟秋静静扭头,像是能听到他说话一般,精准地与宋疏对视。
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小乌迟秋的双目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这么久以来,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我想要那个。”
宋疏意外能察觉到自己,更意外乌迟秋会想要这个石锥。
按道理来说,被这么个玩意扎了几下,应该害怕的走不动道,怎么还有人主动去要的?
他错愕地被小乌迟秋捧起来。
幼年乌迟秋比起日后的他,要直白袒露许多,小乌迟秋扭头,又重复了一遍:“我要这个。”
陆川看着他,须臾挥挥手,“给他。”
小乌迟秋的高兴很含蓄,但还是能让别人一眼看出来,临走前,他忽地一问:“为什么他们现在都称阿羽为陆羽了?”
陆川笑了起来,眼尾一条细缝更先狭长,他道:“你若身体好些,姓陆的便是你了。”
乌迟秋似懂非懂,只抱紧了怀中之物,便被婢女牵着带走。
宋疏被安置在了乌迟秋屋内。
乌迟秋小时候竟然也很安静,不怎么闹人,只是刚放在屋内的头几日稍显热情了些,但宋疏很认真地尽一个石锥的责任——装死,于是乌迟秋便减少了和他说话的次数,只是偶尔会和他说几句陆羽的坏话。
他本来不想理会乌迟秋。
一旦想起这个人,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豢养许久的灵蛇,想起灵宠面板的那些刻薄之言。
哪怕眼前这个小的脸圆个矮,在他眼中也哪里都不对劲。
宋疏只当乌迟秋是纸片人,他无意将目光停留在主角身上,直到乌迟秋和白蛇的形象融为一体,他才不得不直视这些扭曲的话语。
无法自抑地想起白蛇病态地依恋,同时又极其抗拒去深入。
装死装久了,宋疏又想念起自己在灵舟上的鸟和狼崽。
如果这个时候怀里有一只蓬松的小动物,摸上两把也算慰籍。
幻境日复一日,宋疏某天夜里做梦觉得手心毛茸茸,以为在摸桃莺,喜得他一阵搓揉。直到悠悠转醒,小乌迟秋把石锥放在了床边,宋疏一直在搓他的头。
好消息:宋疏能控制灵体大小变化和行动了。
坏消息:这一摸便像是打通了乌迟秋什么窍穴似的,本来有所消停的倾诉,又热切了起来。
他本来就不大受陆家关照,底下的人都说乌迟秋被这石锥迷了心窍,脑子出现了些问题。
好在镜花水月的幻境虽然做的很真,但无关紧要的事情,还是会像摁了快进一样匆匆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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