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灵宠翻译(1 / 3)
玄衣弟子跨入乌迟秋的寝居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简直是令人不适……
瑶光顶的蛇前不久才躁狂过一次,乌迟秋手起剑落,把瑶光顶变成了人间炼狱。其他地方倒还好,弟子们沉默着收拾半天就好了,但他的寝居没人敢擅自进来,所以到现在还是如噩梦一般的情景。
屋内没有点灯,脚下时不时传来绵软濡湿的触感,弟子尽力不去想那是什么,嫌恶地别过头。硬着头皮一鼓作气找到空旷的地方,点了灯,俯身道:“师尊?”
只见重重禁制与飞溅血痕之中,一道身披繁复雪色华服的身影,正抱着一柄瘆人骨剑沉睡。
弟子又叫了一声,但这回换了一个更为陌生的称呼。
“大公子?”
一道剑光贴着他的面门而来,弟子面色发白,狼狈躲闪道:“师尊,是我,蘅仪——”
乌迟秋这才将尖锐狰狞的骨剑停在他面前几寸。
两只非人的、金色的重瞳在他眼框中涣散无神,许久之后,才堪堪恢复出几丝清明的理智。周围活下来的、畏畏缩缩的蛇群感受到苏醒的气息,恐惧地颤抖着,却又不得不向他匍匐靠近。
他清醒后的第一个动作,是找到散落在地的戒指,然后戴回食指上。
“……还有一条呢?”乌迟秋没头没脑地问道。
瑶光顶的蛇由他分裂而出,感官共通。
虽说放在瑶光顶也是被他杀了,但胜在干脆,短暂地痛苦过后便可以减轻重复叠加的痛楚。
在外面死了就死了。
就怕死得不干脆。
蘅仪自然无能应答,乌迟秋便重新闭上眼,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骨剑剑身。
一段段零碎分散而陌生的记忆片段,在他脑海中荡漾开来——多数时候,是一只修长匀称,骨节分明的手。偶尔是一张不算绝色、却因眉眼那点温和的笑意,而莫名让人心弦一动的脸庞。
温热细腻的皮肤贴着蛇鳞,不断共感予他。
真矛盾。
乌迟秋心想。
他这里在切身地体会瑶光顶的寒冷,那一边却是令人生出依恋的温软。
“在灵舟上要多关照一下……”弟子摸不准他的态度,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称呼,“宋疏吗?”
乌迟秋的眼睛在逐渐恢复正常,看上去没那么不近人情了些,他道:“犯不上。”
宋疏未必需要关照,他也未必会一直对宋疏感兴趣。
至于救命之恩,他也在宴会那一晚,割舍神识印在宋疏手背上,不出大岔子的话,能保宋疏一生顺遂。
乌迟秋垂眸。
他那时候刚遭天谴雷劈,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虽然境界没掉,但分出神识还是勉强。
在打散那入侵宋疏识海的贼人以后,这缕神识便脆弱到与主体断开了联系,依着本能攀住求生的热源。
等到意识终于回笼,他看向宋疏。
宋疏歪歪斜斜地躺着,脑袋枕在手臂上。鼻梁从散落的发间高高地挺出,如同起伏有致的山丘。
那是一副足以令人一眼动魄的好相貌。与宴会上匆匆对视的那一眼,截然相反。
乌迟秋并不在乎,也无意了解宋疏的一切。但那天晚上,他确实想看这幅相貌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反应过来时,宋疏忽然惊醒,长长的睫毛在他僵硬的手心上轻飘飘划过。
“……”
“那,宋疏在瑶光顶,要不要起来见一见?”蘅仪斟酌的声音拉回了乌迟秋的意识。
他又道:“师尊该多多保重身体,二公子羽翼未丰,族中未来兴荣都仰仗着……”
“不用见,他回去了。”乌迟秋心不在焉道。
后半段话几乎是无视。
蘅仪看出来了他对胞弟的厌恶,一滴冷汗划过额角,“那徒弟也先下去了……夫人前些日子听说师尊受伤,送来了不少奇珍异宝,很是关心。除此之外,夫人还想问冬融城那边……”
乌迟秋一直在走神,半晌才“嗯”了一声,漫不经心道:“后日我就去冬融城。”
蘅仪如蒙大赦,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连忙行了个礼便匆匆离开。
其实以乌迟秋的伤势,莫说是去冬融城了,便是出门也不合适,更何况是这么紧的日程?
……真是仗着他死不了,就往死里折腾啊。
离开时蘅仪不慎踢倒一只硬物,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没有刻脸的木偶。脑子稍稍一转,便清楚这刻的是谁,不由得生出一丝怜悯。
木偶因一时兴起雕刻而成,也会因某一刻的败兴被丢弃在地。
蘅仪眉头微微蹙起,却也没捡,径直跨过,又鬼使神差转过头。
只见乌迟秋早已又合上眼,应该是又在借哪条分.身离开寝居了。
——
宋疏再也不想去瑶光顶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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