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陈西迪(1 / 2)
有些时候我会觉得,我对待张一安,有些过于残忍了。
毕竟从头到尾,我什么都没有为张一安做过。
这段感情刚开始,我享受着张一安带我的一切,美好的年纪,青春的外貌,还有好脾气。但每当他问起关于我的事情时,我会坚决地闭口不言,推开他。张一安得知真相后,崩溃过,心如死灰地质问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告诉他,是真的,所以快点离开吧,也许你早该走了。
后来张一安没有离开,他带我来到西藏,现在我们在查达尔的边巴家,我们在寻找阿里曲湖。
我很难想象一个人会为另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还是在对方是个烂人的前提下。有时我真的觉得张一安眼瞎了,可每当他看向我,那双睫毛很长的眼睛清澈明亮。
于是我只能觉得自己更加不堪。
我只会把他带到泥潭。我今年三十一岁,三十年的时间里陈西迪除了把自己搞得一团糟、把徐阿雅拉下水以外,没做任何事情。
那他可以继续保持什么也不做。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至少不会把张一安拉下水。我不想让他变成第二个阿雅。
本来我是这样想的。
但张一安呢,空耗感情和青春,最后对我一无所知。想到这里我有些难过,阿雅应该和张一安联系过,我知道阿雅告诉张一安,或者是说请求张一安,阻止我离开的念头,她还是没有放弃。
于是张一安与徐阿雅都因为我背负着本不该由他们扛起来的枷锁。他们受到伤害,张一安还受到欺骗,可他们还是执意为我这个罪魁祸首求情,出具我都无法理解的谅解书。
就像张一安在喝醉后说,他不恨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快要恨死自己了。
我把边巴家晚饭剩下的啤酒搬到房间里。
张一安看着我,又看看半筐啤酒,说,这里晚上上厕所可不方便。
我抽出来两瓶,发现没有启瓶器,四下环顾一圈,最终决定拿牙咬开。张一安看着我行云流水用牙卸下盖子的动作,表情像是心有余悸,好牙口,他说,简直是一气呵成。
张一安接过酒瓶,喝一口,问我,半夜抽什么风。
我一口气灌下半瓶,坐回床上,说,你问吧。
张一安:“?”
“问什么?”他说。
“你想知道的东西。”我又喝下一口,“问吧,我全部告诉你。”
张一安犹疑地看着我,又看看我手里的酒:“你是在自己壮胆吗?”
我说姑且算是,快问吧,等一会儿我后悔了。
张一安摇摇头,说,我不问。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如果你会后悔,那我就不问。”张一安说,“我等你彻底想好了,不带反悔地告诉我。”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一安移开目光,指指我手上已经下去一大半的酒,说,你喝啤的能喝醉吗?
我摇摇头,不能。
张一安说,我觉得也是,晚饭那个羊奶酒也跟小甜水儿似的,我见你一个人就干下去两桶。
我没说话。
张一安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脸后知后觉的惊讶,说,你不会那个时候就在给自己壮胆吧?
我说我困了,你去把剩下的啤酒给边巴放回原位,我要睡了。
张一安还在咋咋呼呼,说,陈西迪你这心理素质够垃圾。
我:“……快点的吧,我要睡了。”
在边巴家的第二天,一切都风平浪静。
我没有再提起昨晚发生的事,张一安也没有,他正和小央金一起趴在草地上蹲兔子,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我莫名想起守株待兔这个成语。
一小时前,小央金拿着一根铁丝找到张一安。
“这头插土里,然后这样,这样。”小央金说,“再这样,兔子一出来,脖子就会套进去。”
她用手当做兔子,做了个示范,铁丝立马紧紧箍住央金的手腕:“跑不掉的。”
张一安被这简单又精巧的装置迷得五迷三道,立马加入小央金的捕兔队,现在他们已经在兔子洞的下风口快趴了半个小时了。
我走上前,想要开口:“这儿有兔子吗……”
张一安和小央金立马回过头一脸严肃示意我噤声,我举起手投降,轻手轻脚离开他们的捕猎范围。
边巴拎着一桶汽油回来了。昨天他知道我们在找加油站后,很遗憾地告诉我们这附近加油站不好找,但是汽油还是能搞到的,包在他身上。
我从边巴手中接过汽油桶,表示感谢,顺便把油钱转给边巴。
边巴摇摇头说:“家庭旅馆钱里就有油钱,我们提供加油服务。”
我只好再次道谢。
边巴和我合力给赛小牛加好了油,我靠在车门上,点燃一只烟,边巴也抽走一根。风很大,瞬间就把烟雾吹散到不知何处,边巴看着在兔子洞前苦候的张一安和小央金,笑了笑,说,那个兔子洞早就没兔子了,而且就算有,也不是这么个抓法。
我说,他俩就差到钻到洞里面了。
边巴笑起来,我也跟着笑了。笑声止住之后,边巴吸了一口烟,说,他其实是你对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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