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陈西迪(1 / 2)
晚上的现场有点拉胯。
设备拉胯,大家的配合也是漫不经心,观众早快走光了。
当然我这个主唱发挥也一般,早知道开场前不抽那根烟了。
我清清嗓子,把麦克风收好,余光扫过站在半明半暗角落里的那个男孩。他那么高的个子,站在角落里倒是一点也不起眼。我想起他给我说过的话,他说乐队名字怎么叫加哆宝,跟个凉茶似的,不吉利。
我倒是没想那么多。
只是喜欢喝凉茶,又喜欢哆啦a梦,乐队干脆就叫加哆宝了。
现在想想张一安说的可能也有几分道理。乐队从成立到现在快四年了,还是这么凉,说不定沾点名字的事儿。
想到这儿我心头一紧,我说,张一安,过来。
男孩很听话地过来了。
“搭把手,收拾下设备。”我说,“对了,我问你,如果乐队要改名字,改个什么名字有助于乐队火热起来?”
张一安很纳闷的看着我:“怎么突然要改名字?”
“随口问问,有好的建议吗?”
“没有。”张一安弯腰整理着一团团电线,看也不看我。
我知道他生气了。
因为开场前那件事。他装若无其事问我他毕业后怎么办,我弯弯绕绕没回答他。然后他就生气了,闷气,开场就自己一个人躲角落里去了。
但还能怎么办呢,我能怎么回答呢。
我只能寄希望于等张一安劲头过去,过去这一阵了,他不喜欢我了,一切都好说了。
“老干妈吧。”张一安说。
“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
“乐队名字。”张一安把堆好的线踢到一边,带着点置气挑衅的神气看着我,笑笑,“老干妈,上火,让乐队火热起来。”
扯淡呢这不是。
我说你能不能正经点儿。张一安反唇相讥,你也好意思说我不正经?
我无言以对。
我确实没资格说张一安。
一五年的冬天吧,两年前,张一安刚来乐队打杂,乐队出了新专,一伙人搁酒吧喝上了,不知道谁把张一安也叫上了,这小子全程在酒吧里皱着个眉,一到喝酒的时候就跑厕所里躲着。
躲着躲着我俩就碰面了。
问题是卫生间狭小的隔间里还有个我的男友。那会是男友,现在多了个前字。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样子,但想必不会太好看。我只记得那会儿酒喝多了,脖颈间被男友咬到火辣辣地疼,我有些神志不清地看着这个突然拉开卫生间门的冒昧家伙。
我说:“你好。”
张一安当时原地愣了得有一分钟,他肤色很白,脸红起来像是要滴血。
前夫哥问我他是谁,和我认识吗?
我说这是乐队新来的打杂的,名字我还没记住。
我又转过头问他叫什么。张一安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说他叫张一安,一二三的一,安全的安。
前夫哥说我们要继续了,麻烦把门关一下。
我看到张一安门框上的手指节隐隐泛白,他的表情像是很厌恶的样子,说不出的复杂。我就忽然失了兴致。
我说走了,不干了。
前夫哥生气了,问我怎么着说不干就不干了?
我说要干你一个人干吧,一个人干到天昏地暗风吹雷打。
前男友也不是什么好人,一把把我拽回去问我端什么架子,装什么装。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张一安抬起长腿就是一记猛踹,这一踹把前夫哥嘴里所有脏话都踹出来了,问我这个烂鸭子什么时候找好的小白脸下家。
然后男友就变成前夫哥了。
那天晚上我在酒吧的天台上待了很长时间,烟抽掉一根又一根。张一安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默不作声站在我身旁,我脑子很乱,主要是感觉有点丢人。
“你喜欢男的?”这时张一安沉默半天后问我的第一句废话。
“为什么要和那种烂人在一起。”这是张一安的第二句话。
我觉得这还是句废话,我告诉张一安:“大家半斤八两,他比我还好点儿呢。”
张一安不说话了。我告诉他,加哆宝乐队的主唱生活作风严重不良,想退出乐队就赶紧,反正不差你一个打杂的。
“陈西迪。”张一安忽然叫我名字,我拿着烟的手指一顿,看向他。
“为什么你说自己也是烂人?”
到这里我感觉这场对话已经索然无味并且好笑起来了。
我笑着问他:“你觉得我是吗?”
张一安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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