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结局2•芒草与浮云【没有什么好害……(2 / 3)
但我从没跟孩子们说过甚尔的真实工作。我一开始骗他们说,甚尔是专门催债的。后来转念一想,万一津美纪长大后审美出现偏差,也找个混黑.帮的催债小伙怎么办?于是我又改口,说甚尔其实是做安保的。
津美纪理解成保安了,虽然听起来有点寒酸,但也比催债的强。
我摆出大人的架子:“这种成年旧怨,小孩子就不要细问了。大概禅院家和五条家互相看不顺眼,所以他们也互相讨厌。总之,要是你们不跟我走的话,为了安全起见,我就真的很难再见你们了。”
津美纪看看惠,又看看我,整张小脸都快皱成包子。她足足纠结了五分钟,然后突然一拍桌子,仿佛下定决心:
“交给我吧!我会亲自去和五条先生谈判的。要是他敢利用我来伤害叔叔,我就、就……”
津美纪没能憋出狠话。
“想不出怎么威胁他吧?”我捏住她软乎乎的肉脸,“而且,就算你真的谈判成功了,口头上的约定是没有任何约束力的,大人随时都会反悔。所以,还是乖乖跟我走吧。”
不然,我就只能眼含热泪地把甚尔甩掉,自己留在日本了。
但惠却在这时插了话:“不,口头约定也是不能反悔的。”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那个人给我的理论书里写过,术师之间的约定,只要加上咒力束缚,就能变成契阔。这就有点像是动画片里人类和恶魔签订的灵魂契约,一旦成立,绝对不可以违背。”
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方便的东西?
打电话和甚尔确认此事。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的心思便活络起来。
如果契阔真的有效,那不仅能封死五条悟追踪我的可能,还能顺势把津美纪和惠塞到他名下。
毕竟,要是直哉知道我跟甚尔跑了,绝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气急败坏到针对津美纪。放眼整个日本,能压得住禅院家和直哉,还会给孩子们当靠山的,大概只有五条悟了。
于是第二天,我就主动联系五条悟,带着两个孩子去见他。
明明都是大少爷,但五条悟的作风和直哉完全不同。他约我们在麦当劳见面。
我们找了个靠角落的桌子坐下。隔壁桌小屁孩的哭闹声和炸薯条的香气中,我向他提出诉求:我独自要出国生活,津美纪和惠就交给他照顾了,以及——
“我忍你很久了!初见时你就对我的猫心怀不轨,实在是太恶心了,我只要一看见你,就回想起那一刻!所以,之后津美纪他们和我见面时,你千万别跟过来!”
五条悟人都傻了。他手里还捏着半根薯条,滑落的墨镜挂在鼻梁上,冰蓝色的眼睛眨呀眨: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有这么讨人厌吗?不是,你就这样把小孩子扔掉?还是扔给你觉得恶心的人?”
我抱着双臂,装出很讨厌他的样子:“你以为我愿意吗?我本来也不想把他们交给你,但谁知道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他们非要留在日本跟着你。”
配合着我的控诉,惠和津美纪扒着桌沿,如同两只小鸡连连点头。只不过,只有津美纪完美执行了计划,眼睛里亮晶晶地闪烁着崇拜,而惠则面无表情。
“哦……也就是说,我还是相当受小孩子欢迎的吧?”五条悟嘀咕道。
“那个,”惠轻拍桌子,将话题拉回正轨,“为了让真理衣放心,我要和你定下契阔。你要保证,绝对不会去寻找她的踪迹。如果你不同意的话,真理衣就会强行把我们带出国,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不想那样。因为我真的、真的很……你。”
惠没能说出台词:我真的很喜欢你。
但五条悟自动脑补了缺失的词汇,整个人瞬间飘飘然起来,骄傲得要冒泡了:“没办法,这就是我作为伟大教师的天赋啊,天生就受学生欢迎。”
他捋了把头发,兴致勃勃地看向我:“当然没问题,但我很忙,你不介意我让族人代为照顾他们吧?不介意的话,我也有个小忙需要你帮。”
“你说?”
五条悟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背脊挺直,仿佛要宣布什么关乎世界存亡的大事。
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该不会是他已经察觉到甚尔还活着了吧?
“我想问,”他的脸板得更冷酷了,“我哪里最招你讨厌?麻烦你具体说明一下,最好能细节到某个言行举止。我要朝着这个方向好好努力。”
?
他什么意思?努力成为我最讨厌的人?这是什么奇怪的宣言?
大概是看出我满脸的问号,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解释说:“最近,我跑去高专东京校当实习教师,但还没半个月就被女学生告白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他顿了顿,双手撑着脸,摆出一副非常苦恼的模样:“我还想招很多很多有天赋的学生呢!你想想看——要是真理衣你有个术师女儿,又听说高专有个帅气男教师,不仅女学生们都为他争风吃醋,甚至还流传着他跟学生秘密交往的八卦……你作为家长,绝对不愿把女儿送来这种学校了吧!”
这话倒是没错。没有哪个精神正常的家长,会在知道一个学校盛行师生恋这种败坏风气后,还把孩子往火坑里推。
“唉,”五条悟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长气,“人长得太帅了就是有这种烦恼,居然还要学习怎么去招人嫌弃。”
深吸了一口气,我压下想把薯条塞进他鼻孔的冲动:“……其实你只要保持现在的自恋,或者再更自恋一点,然后每天像个小学男生一样四处恶作剧,多做点幼稚搞笑的事,久而久之大家就嫌弃你了。”
“比如呢?”五条悟问。
“……你可以去穿你女学生的裙子?不仅穿,还要当众卖弄你的腿?这样的话,那最后一丁点少女心也会消失吧。”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片刻后一拍大腿:“真理衣,你也是天才啊!这个主意不错,以后我要给每个入学的女学生都表演一次。不过……我觉得光靠行为还不够,扮相上也得弄得丑一点。但我之前试了各种各样的异型墨镜,都掩盖不了我这张帅气的脸……”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纯黑色眼罩,直接往头上一套,随意扒拉了几下散落的碎发,依然pikapika。
“五条先生,”一直乖巧旁听的津美纪忍不住开口了,“你要不要试试戴上去之后,不要去整理头发呢?就直直地把眼罩从脖子推到额头上,把所有头发都朝天竖起来!这样看起来,就像是颗羽毛球了!”
“是吗?”五条悟半信半疑地嘟囔着,“可我之前看火影忍者,旗木卡卡西就是这种造型,明明帅爆了,怎么会像羽毛球?”
结果他尝试之后,真像颗羽毛球。白生生的一张脸当球托,一根黑带子勒在中间,上面是直愣愣竖着的白羽毛,所有特征都对上了。
“……”五条悟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己,沉默片刻,“我懂了。卡卡西这样搞都帅,完全是因为岸本齐史画技惊人……嘛,总之变成羽毛球的话,去见女学生就比较安全了。反正偶尔休闲时,换回墨镜就好了。”
就这样,在这家满是炸物味的麦当劳里,我们探讨着如何帮五条悟扮丑。在临别前,终于定下无法违背的契阔。
接下来的五天,过得既漫长又飞快。
我像个真正准备远行的普通家长,给津美纪和惠买齐了整整两季的新衣服,把公寓的各项费用预缴了一年,又列了一长串写满注意事项的单子。
到临行前夜,我坐在卧室的地毯上整理行李箱。隔壁房间里,两个孩子或许已经睡着了,很是安静。看着塞满衣物的箱子,一种不真实感涌上来——我真的要为了某个人,抛下这平稳的一切,一头雾水地去过未知的新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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