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结局1•风中消逝【只不过是有去无……(2 / 3)
做事之前不掂量代价,那是蠢货才有的做派——这是我赖以生存的信条之一。
但我明知道杀死直哉、屠杀半个禅院家,无异于捅了咒术界的马蜂窝,会让我立刻被通缉,被追杀到天涯海角。我却还是做了。
非要找个理由的话,大概是因为真理衣经历过的,我也要经历一遍。
就是这种无聊到极点的原因。
我本就以夺取他人性命为生,是个没有底线、很少被称为人的家伙。既然如此,就用最顺手的方式,去斩断与禅院家的过去,斩断对所谓术师的执念,斩断幼年时克制与痛楚。
或许这样,我才能和真理衣处于同一境遇。
让她不至于推开我,不至于觉得我们之间除了钞票就别无他物,不至于认为我们不是同类,将我的情感视若无物。
但说到底,也是我自作自受。
曾经她问我,我们之间算什么感情时,我说,别多想,随波逐流就行了。现在看来,报应不爽。
刀刃砍进骨头里的手感,出乎意料的爽快。那些我潜意识中、曾经被教训到不敢触碰的大人物们,此刻就像脆弱的枯枝,一碰就碎,接二连三地倒在我的脚边。
幼时压在头顶上那块巨大的阴影,随着凄厉的惨叫,彻底碎裂了。我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轻盈到仿佛内脏都被掏空,只剩下一副游荡的躯壳。
这些年我下意识逃避的痛苦,原来全是纸糊的。明明我早有能力像碾死蚂蚁一样踩死他们,却像条被驯化的家畜,迟迟没有露出獠牙。
不过,野狗开智,什么时候都不嫌晚。现在把这些垃圾清扫干净,也还来得及。
随手甩掉刀刃上的血,血珠溅在木柱上,像一串红色的麻子。剩下的禅院族人,都是些躲在壁橱里发抖的老弱病残,尿骚味隔着半个院子都能闻到,我也懒得去抓了。
我转过头。真理衣站在阴暗的角落里,木然盯着直哉残缺的尸体。
她平时总有股想把一切掰回正轨的劲儿,有种拼命维持现状的固执。但在这个血气冲天的午后,她身上那股劲儿,突然就散了。
我走向她,按照原本的打算,我要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强行绑走。
但人的想法总是贱得很。绝大多数的冲动,保质期连两个星期都撑不到。
低头看了眼沾满肉与血的双手,我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真没意思。
如果我强行带着真理衣,后头还拖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小鬼,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过上逃亡生活。她迟早会被那种日子磨光耐心,用厌倦的眼神看着我。
我避开所有喘气的活人,把她送回了亮着暖黄灯光的家中。
然后,我转过身,彻底滚出了她的生活。
这样就好。这样一来,她和那两个小鬼,就和禅院家这摊烂泥彻底划清界限了。
至于我?大概会在不久的将来,被五条悟那小子的新技能轰成渣吧?又或者像蟑螂一样,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多苟活几年?
估计是前者吧。
但那又怎样?反正我早就失去做人的资格了。
——结局壹:直哉——
人不该为自己的行动和决心感到后悔,哪怕前方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人只该为自己的怯懦和无所作为感到羞耻。
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想必甚尔也是。
听闻伏黑甚尔杀进宅邸时,我就知道,我不能再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了。哪怕留下来,注定会被他撕成碎片。
如果现在背过身逃跑,我就会失去我引以为傲的血统、地位,以及俯视一切的特权。就算是动物园里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在被强行拔掉爪牙时,也是绝不该妥协的。
唯有死守,才能留下些许壮丽。
甚尔也是清楚这一点,才吝啬于给我一句威胁,直接开始了屠杀。禅院家是我所有权力的源头,他要毁了这一切,我也只能迎战。
我试图抓住那微乎其微、能赢过他的机会,内心深处甚至还在窃喜,还在傲慢地盘算——我还有真理衣。就算我倒下,真理衣也会用她不可思议的力量让我复活!
抱着这种盲目的傲慢,我迎上他的刀锋。
终究是败了。
我的身体被斩断,像片脆到一踩就碎的枯叶,轻飘飘跌落在尘埃里。
我看见了真理衣。
她静静站在院落的一角,背后是染血的墙壁。她冷眼看着我残缺的身体,看着我在血泊中痉挛,而我所期望的复生,却迟迟没有降临。
为什么呢?
嘴里弥漫着内脏的血腥味。
为什么她不像曾经对战加茂那样,将狂暴的力量注入我的体内?为什么不像曾经那样,让我从死亡的边缘起死回生?
她是在用这种沉默,表达对我的厌弃吗?
我就这样仰着头,死死盯着她的身影,要把她的轮廓,把她的眉眼,深深刻进即将消散的灵魂里。
她身上有一种怪异的美,令人不安,却又如痴如醉。尤其是当她不和他人站在一起,当她卸下温顺的伪装时,她眼底会闪烁着凶猛的光。
这种美丽的容姿,我只在幼年时,在甚尔脸上见过。
他们的眼睛,都犹如野狼的眼睛。
没有修复,没有重生,还被砍断了咒力核心。
但我的上半截身体,就像一个漏水的破瓦罐,在底部还残留着一丁点微弱的咒力。
不能将它浪费在哀嚎上。我耗尽了它,仅仅只修复右手的肌肉和神经。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