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间章•直哉她的孩子一定会是强者(2 / 3)
「……反正你才六岁,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加倍打回去就好了,打残了也没人能把你怎样。要是打不过就把人骗过来,我来打——我这样告诉津美纪。但她不仅没打架,还和人处成好朋友,真离谱……」
真理衣的日记里这样写道。
日记开头几页纸已经泛黄,她总是写到她的孩子津美纪,再靠后些,又提到一个叫惠的孩子。她有两个孩子。
——她的孩子一定会是强者。
这样的念头浮现在心中。
回想初次见面,她穿着褐绿的访问着。发束如同醇厚的红枫,在深绿的大地上格外耀眼,泥土的香与树木的涩都向我包围。
她走来时,有踩踏苔藓之声,来自衣服下摆。金与暗红的丝线绣出稻穗,随着步伐摇曳,像一整座丰饶的山丘,遍布柔软的麦浪。
第二次见面是在她家中。她变成润厚的羊脂玉,象牙色的吊带真丝兜在她身上,流淌过起伏的山峦,与她一起发光。
回忆中,我好像初次领略到女性的美。
那她也勉强和甚尔君般配吧。
甚尔君是暗色的名刀,没有刀鞘,漫不经心督过来时,刀锋刮过皮肤,削断毛发,带来战栗的幻痛。
他也是终年积雪的山峰,宽阔的肩背挡住光,投下巨大的阴影,将人笼罩其中,不敢大口呼吸。
我继续翻看日记,没翻过几页,却看见……猛地合上书,脸颊发烫。
她怎么会在日记里写那种东西!还写她喜欢什么姿势,讨厌什么姿势,甚尔君的形状,她想尝试什么新内容……
我却忍不住看下去,这很奇怪,明明我讨厌看这些的。
文学总是巧言令色,现实中的交.媾并不像文字中那样美。幼时,我曾见过老头子和他的女人们。他们在房中留下甜腥味,像潮湿发霉的烂果子,恶心又粘腻。
但真理衣的文字,贫瘠得苍白,却在我脑中勾出神圣的画卷,让我感到:世界上唯一的真实就是肉.体的壮丽。
花香的气味,海潮的气味,铁锈的气味包围我。我好像变成《午后曳航》中的少年登,透过窥孔,偷看母亲和英雄亲吻相贴。船航行在大海激出阵阵浪花,汽笛声一直响起。
如果甚尔君是斩断一切的刀,那真理衣就是收纳他的鞘。只有红土一样厚实、深海一样冰冷的花园,才能接纳天与暴君的籽。
膝上的文字模糊歪曲,我突然感到颤栗,像雄的螳螂,像雄的蜘蛛,被摘掉头颅,被注入毒液,被吞吃入腹……视线清晰时,掌心沾满栗子花香。
那一刻,我仿佛也成为暴君。
放回日记时,我又看见抽屉里的东西,避孕用品和模仿真人的假道具。
一时间,我有些生气。他们不该被这样的东西阻碍,就该直接进入,诞生强大的孩子,比如我。对,如果是我在那个位置……我绝不会戴这种东西。
我想将它们扔掉,但扔掉的话……真理衣会教训我吗?像第一次和第二次那样。
不行,我不想在她面前露出丑态。
但再见到真理衣时,我却不由沉浸那些幻想,就连被捂住嘴,被掐住脖子,也没能动弹。
生理上的痛苦仿佛能带来心理上的安宁。
但脑中却又冒出一个想法。她对甚尔君也是这样凶恶吗?对孩子们呢?应该不一样吧,我是入侵者才这样对我。
安宁消散了,皮肤下像有密密麻麻的蚂蚁在咬,有些不舒服。
果然,她也只是个废物女人,还是要依附甚尔君,要伤害其他的男人以表忠贞。
第四次见到真理衣时,我想着每天都帮她喂那只臭章鱼,我总要回收点什么?便去见她。
却见到她的孩子,是个顶着海胆头的四岁男孩,面容有甚尔君的影子。
那崽子听见真理衣让他回房,便乖巧地起身,又回头看过来,眼里满是警惕和担忧。简直脆弱羸弱,像一旦夺走他重要的东西,他就会一蹶不振。
这真是真理衣的孩子吗?
只是一株营养不良的杂草,令人反胃,让人想将他连根拔起,给该去那里的人留出空位。
「……直哉,你是帮了我很多忙的好孩子,所以想让我帮你什么都行,想问什么都行哦……」
话语像热糖,融化毛刺般的思绪,让心灵重新回到温暖的水中。
但很快,她的手指插.入我口中,便有难言的燥热从深处升起。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不想表现出直毘人的丑样子。
但要如何摒弃?
一遍遍回想着那句「好孩子」,那股难耐似乎就散去了,平稳的安宁重新降临。
但是红土般的色泽,栗子般的双目,沉甸甸垂挂在枝头的果实,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汁液,还是让我……
我起身就要离开。
她却又让我帮她。
“帮我调查一个人,”她说,“是个16岁的中学生。我要知道他周围所有人事物,包括他同学的习惯行为和癖好。”
为什么如此在意一个人?
我还没问,她的目光像是去到遥远的地方,又说:“我看电影里的杀手会有「不杀儿童」的原则。甚尔会有吗?”
我嗤笑一声,接上话题:
“甚尔君才不会那样肤浅,强者践踏弱者还需要挑日子吗?把人当成牲畜才会讲究「足龄出栏」。人随时都行。”
“也是,”她喃喃道,“不然怎么定义人的足龄?12岁、14岁、16岁、18岁、性.成熟、还是身高超过一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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