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悄悄在改变的是谁(1)(3 / 4)
老师确实找他谈过。高一暑假时作为学校选派的国际交换生,迟修表现得很好。老师跟他说如果想申请国外大学可以准备一些国际课程了,以他的学习能力完全可以应付得来。但是老师也知道他的家庭环境,所以才对他表示关心,甚至说在奖学金方面会为他争取,言语中透露着对他的爱惜。现在真的有这个机会了,却恰恰是用杜美玲的钱,迟修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难过。
他明白,爸爸需要在杜美玲面前挽回当年被甩的面子,而把儿子变得成功就是他报复前妻的最好方式!另一方面,他今后的路也会与爸爸越来越不同,不过这恰好也是妈妈最希望看到的。
于是,迟修高中毕业后去国外上了大学。没想到三年后,他接到了爸爸病危的消息。很意外的是,爸爸真的是癌症晚期,发现时,癌细胞已经转移了。他只见到了爸爸最后一面。在病床前,迟修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换上的是独自在异乡生活磨炼出的沉稳冷静与青年独有的锐气。
“很好,很好。”这是爸爸拉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
看来,爸爸十分满意儿子的蜕变,他是这个男人这一生最杰出的作品。那么,杜美玲呢?迟修犹豫了很久,他现在这个样子能见到杜美玲吗?他翻出爸爸在去世前给他的杜美玲的联系方式,犹豫再三后给她打了过去。
多年的隔阂令他张着嘴却不知说什么,那一声“妈妈”似乎难以启齿。还好,接电话的是保姆,这缓解了他直接与杜美玲沟通的紧张。他告诉保姆,杜美玲一位老朋友过世了。随即,他报出爸爸的名字,解释说若是杜美玲想了解详情可以联系自己,然后又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与联系方式。他特意说,这是酒店的电话,白天他可能不在,但是可以留言,并拜托她转告杜美玲,一周后,他就要去国外了。
第五天的时候,杜美玲出现在迟修面前。
她见到了阔别多年的儿子,可是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激动,只是用诧异与疏离的目光打量着迟修。她对迟修的蜕变难以置信的目光深深刺伤了他。难道他不能变得更好吗?难道爸爸就不能有一个优秀的儿子吗?迟修的心瞬间冷了下来。他静静地看着杜美玲,没有说话。
“你爸爸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杜美玲率先打破沉默,可是“你爸爸”一词令迟修非常不舒服。
“骨灰、墓地都安排好了。”迟修淡淡地回答,眼睛却望向了别处。
“嗯,你也快走了吧?”
“可能,还要再待几天,爸爸的遗物还要处理。”迟修想了想说,“你不想去看看爸爸住在什么地方吗?”
“你要去,我可以送你。”杜美玲避重就轻地说。
迟修知道,杜美玲还在恨爸爸,她的心如同那个破碎的花盆,再也没有复原的可能。
“喂,小兄弟,你收拾好了吗?”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迟修的回忆。约好的房东赶过来催促迟修,下一个看房的租客就要到了。不过,知道这里刚病死了人,前面几个有租房意向的房客都没有留下。
“其实,你爸爸似乎已经知道自己要走了,早早地他就把东西都处理掉了。我还记得我来收房租时,他坚持要把一件羽绒服送给我呢!那时恐怕他已经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吧!”房东老伯感慨地说。
自从迟修去国外读书后,爸爸就搬出原来的宿舍换到这里来住,后来得病后就没再添东西,反而不停地送掉自己的东西。迟修收拾好后抱着一个小包袱独自走在小巷中,其实如果他没有见到妈妈的话,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回来,就像不曾知道他离开过一样。
他唯一与爸爸相同的地方,就是他们都是来去没有人会在乎的人。
一阵风吹过,迟修抬头,天空中一只闪着荧光的风筝在夜空中飞舞。
也是在这样的夜色中,曾经有个女孩儿问他:“你看那些发光的灯像不像萤火虫?”
他突然想起自己不久前碰到的那个谈论红色萤火虫的女孩儿,她的身影与记忆中的身影渐渐重叠。
他知道她叫许和音,也知道她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但是她却住在他熟悉的房子里。虽然是一个普通的房客,可为什么她也会做相同的事情?
迟修的心里有个结,他想,也许那个叫许和音的女生可以帮他解开。
路过一家装修漂亮的咖啡厅时,迟修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挨窗而坐的人们一边品尝着咖啡一边说笑,恍然间自己竟不知身在何处。
身后的汽车似乎嫌他挡了路,喇叭声有些刺耳。迟修回过神来就看到咖啡厅门口贴着的招聘服务员的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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