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一夜凌乱(5 / 7)
她心下一颤,指尖都在发麻。
她激动地刚要接听,一阵刺耳的摩托轰鸣逼近!
她的手登时一空,巨大的拖拽力让她骤然向前扑倒。
薛以柠本能地用手撑地,右手腕骨处瞬间传来钻心剧痛。
紧接着,摩托车的轰鸣和嘲弄的笑声从前方传来:“自己一个人这是要去哪啊?sylvan怎么没陪着你?”
薛以柠认不出面孔,却认出了那头醒目的白金头发,是那天和sylvan打架的taylor。
taylor坐在摩托车后座,将她的手机杂耍似地转在掌心,笑得得意:“哦,我知道了,一定是sylvan玩腻你了,去找别的亚洲妹了哈哈哈哈哈哈!”
忍着手部剧烈的疼痛,薛以柠一瞬站起身来,朝着他们的方向扑去,她双目血红,好似发了疯:“还给我!!!!!”
薛以柠的手机被taylor抛在空中,又接在手里,他挑衅似地冲她扬了扬:“sylvan都被你独占那么久了,你的手机,就借我们玩玩嘛,谢,咯——”
“youfuxxingcunt!还给我!!”
扑了个空的薛以柠,朝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踉跄追去,身体的平衡被腕骨和膝盖的剧痛撕扯,没几步就险些摔倒。她不顾一切地嘶喊,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可血肉之躯怎能追上钢铁机器?
况且她的双膝还豁豁往外冒着血,右手腕骨还错位成诡异的弧度......
追出不远,她终于力竭停下。在原地茫然愣了几秒,她咬牙转身,果断朝着火车站的方向继续走去。
手机被抢了便被抢了吧,现在,回国见外公,比什么都重要!
然而,命运似乎执意要将她玩弄于股掌。即便薛以柠强忍桡骨远端骨折的剧痛,在飞机落地后第一时间冲往医院,得到的却是外公冰冷的死亡通知。
而因为手机被抢的原因,她甚至没能接到外公弥留之际的最后一通电话……
薛以柠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她耳中一阵嗡鸣,双腿一软,瘫软在地。那一刻,她对taylor和sylvan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直到向姨发现她惨白的嘴唇和额头的冷汗,才惊觉不对劲。
急诊室的门很快关上,这次躺在里面的,换成了她自己。
因延误过久,她的手腕需要手术干预进行内固定。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她睁着眼睛,定定望着上方刺目的灯:外公独自躺在这里时,是不是也像她这般恐惧孤独?
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勾起心底最深的无助。
她忽然想起外公温暖干燥的手掌,曾经那样紧紧地握住她,此刻却再也触不到分毫。外公最后打来的那通电话,她连一声“喂”都没能听见……想到这里,滚烫的泪水终于无声地滑入鬓角,下一刻,她阖上了眼睛。
她甚至想过,和外公一样,生命就在这手术台上结束也挺好。但手术结束后,她还是睁开了眼睛。
等到意识彻底清醒,她给母亲傅桦打去了电话。
“hello?我现在不方便,给你一分钟。”傅桦语速很快,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外公去世了......”薛以柠强忍哽咽,声音沙哑。
对面是短暂的沉默,紧接着背景音消失,听起来傅桦像是走到了安静处。
“……什么时候的事?”傅桦声音冷静,就像是在谈论“今天早上吃什么”一样。
“昨天早上八点,”定了定神,薛以柠的声音也一样平静无波,顿了一下,她继续道,“所以,你要回来么?”
傅桦没有一丝犹豫,道:“我走不开,这边需要我,机票也来不及。你需要多少钱处理这些?我马上转给你。”
“我有,不必。”没等傅桦回答,薛以柠便挂掉了电话。
她紧紧咬着唇,直到血腥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原以为母亲只是抛弃了自己,却没成想她连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这般绝情。
傅桦方才的语气,不像是在确认至亲之人的离世,更像是在核实一个无关紧要的数据。她甚至连一句“怎么回事”都没有问,而是直接跳到了最“实际”的解决方案上——钱。
你需要多少钱?我给你。
薛以柠扬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笑,她忽然就释怀了。
她曾以为,母亲只是不爱她,可现在她明白了,母亲的世界里,或许根本就没有“爱人”这个选项。母亲爱的,只有自由、钱和她自己。<
她握了握拳,看着空荡荡的病床,泪水再次滚了下来。
腕骨手术后的疼痛依旧清晰,膝盖上的伤疤还在提醒她不久前的狼狈,她多么想扑进外公怀中,可那个唯一会无条件爱她、宠她、为她亮起一盏灯的人,已经不在了。从此以后,这漫漫人生,她彻底成了孤身一人。
没人可以依靠了。
那就不靠了!
没人会为她遮风挡雨了。
那她就自己成为那座山!
滚烫的泪水被她狠狠逼退,眼底只剩下坚毅。她握了握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细微的刺痛感让她的大脑变得清醒。
即使从此孤身一人,她也一样可以!
下午,她开始着手联系殡仪馆,然而就在这时,她听着向姨对外公手术前后状态,以及医院做法的描述,觉得有些不对劲。
外公的死亡也许不是意外,而是医院手术失误的结果。
于是,薛以柠立刻向医院提出封存全部病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