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云烁在乎(1 / 2)
“云烁的民宿?”
“对啊对啊。”
“哦?那个小伙子啊,怎么了?”
“哎呀,你不知道?”说话那位大妈压低了一点声音,但压得不够低,云烁站在转角隐蔽的地方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我听说啊,他那儿住了个男的,就是大半年前就经常跟他一起出来那个。”
“这有什么?人家住在他那里,我们这儿来旅居的人多了去。时间久了,两个人关系好不是挺正常,那小伙子长得还很俊。”
“不是关系好。”大妈啧了一声,“听说那个男的是个同性恋,还有人看见了,说甜蜜两个人那个亲热劲儿,哎哟,我都不好意思说。”
另一个被“同性恋”震惊的愣了一会儿,而后大妈“嗐”了一声:“真的假的?这……这也太恶心了吧,像什么话。这云烁他妈就跟人跑了,没有人教,我总觉得那孩子有点问题,同性恋不会也是这么来的吧?”
“谁知道呢,现在这些年轻人,乱七八糟的。”另一位大妈撇撇嘴,“云烁那孩子人还是不错的,我猜,多半是另一个的问题吧。我听说住他那里那个,还是跳舞的。这男的,跳什么舞啊,扭来扭去的,像什么样子。我看啊,就是他把云烁带坏了,不然云烁怎么会?”
“啧啧啧,也是,好好的男的跳什么舞,不男不女的。”
“就是嘛。我跟你说,这种人啊,就该……”
云烁没再听下去,他转身往回走,走得很快。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儿走,只知道得离开那儿,离开那些声音,可是那些声音追着他。
好端端的,怎么会一夜之间镇口就传出了这样的谣言,怎么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就开始在把他的私事当做饭后茶余的谈资,把他视如珍宝的人和对方令人骄傲的事业用最难听的言语来贬低。
他心里面清楚,多半是昨天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传出去的。也可能……是二叔故意的。许栖寒在元溪镇待了大半年,虽说不经常出门,却也和镇上的大部分人打过照面,或多或少有一些交集。
照这样下去,不出一周,许栖寒是同性恋,许栖寒疑似和云烁搞在一起的事就会传遍元溪镇。到时候,无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许栖寒的人,都会因为八卦而出来评价几句。
他不知道许栖寒听到这些话会怎么想,或许他只会无所谓地笑笑,然后说:“没关系,他们说他们的,我知道我在在做什么就行。”
他永远乐观,强大,不在乎外界的看法。可云烁在乎,许栖寒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他应该去更广阔的地方,应该回到包容开放的地方,可以专注的追逐他的梦想,而不是被流言蜚语淹没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小地方。
云烁脚步沉重地走回了自己的民宿,最近一直都是依佐在看着民宿,阿奶在二叔那边不肯回来,他也一直许栖寒那边,对这边已是疏于打理。
他在大厅看了一会儿,糯米依旧趴在柱子旁睡觉。大厅的桌子凳子都被依佐打扫的干干净净。他转身去了楼上,许栖寒搬走后,那间房间又空了出来。这是他自留的房间,不对客人开放,但依佐还是替他打扫干净了。
许栖寒的东西搬空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换洗了一遍,许栖寒存在过的痕迹被完全抹去。云烁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不死心地走到床边,把脸埋进枕头。可无论怎么闻,都只有洗衣液和消毒液的味道。原来,要抹去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是如此轻而易举。
他失魂落魄地下楼,去了舞房。事发后,他们就没有回来过,没有来得及盖上防尘布的钢琴落下了一层薄薄的灰。不止钢琴,还有地板,把杆上也积了灰。整个舞房一片狼藉,地上甚至还撒落着已经腐烂又风干的苹果。
他缓缓蹲在地上,深深把脸埋进了掌心。
——
云烁说要出去一趟,许栖寒等到晚上都没能等到他。发出去的消息无人回应,连电话也关机了。陈宴等他俩吃饭等的都快饿晕了,他下楼去敲门,刚开门,入目便是许栖寒慌张的脸。
“怎么了?”
“云烁还没回来。”许栖寒焦急地说。
“还没回来啊?”陈宴看了一眼时间,安慰他,“这也才八点多,还不算特别晚。万一他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呢,他又不是小孩,别担心。”
“可是我联系不上他,一直联系不上。”许栖寒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就算是手机突然没电了关机,也不可能从出门以后就联系不上了。
许栖寒没有心思吃饭,陈宴随便吃了点后,也陪着他一起等。直到十一点,云烁还是杳无音讯,陈宴总算感觉到不对劲。
“他该不会被家人软禁起来了吧?”云烁家里人反对,陈宴只能想到这一点。听他这么一说,许栖寒更是焦头烂额。他猛地站起来,“不行,我要去找他。”
“你上哪找啊?”
“回民宿,或者是去他二叔家。”镇子就这么大,互相都认识,他打听一下就能找到云烁二叔家。
婉拒了陈宴陪同,他不想对方卷入这些事。路上,他遇到一位和云烁关系不错的阿姨,于是他上前去问:“兰姨,您知不知道云烁他二叔家在哪里啊?”
兰姨看到他,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往日还会和颜悦色和他打招呼的兰姨此刻表情复杂,好像,还有点嫌弃。
她没回答,只是摆摆手,急匆匆地走了。许栖寒不明所以,他还想继续找人问,却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
他拨通依佐的电话,得到回答,中午云烁好像去过民宿,后来就没再看到他。他松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民宿看看。
最近到了淡季,民宿人不多,此刻十分安静。许栖寒站在院子里,想到云烁昨天的反常,再联想到他无故的失踪,有一种直觉莫名的牵引着他。
他没有选择将民宿找一圈,而是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那间隐蔽的小屋子。这一次,屋里还是一片漆黑,他伸手推了推门,发现推不开。
本以为应该是自己猜错了,里面可能没有人。可他眼尖地发现,原本应该挂在门上的锁不在了。没有锁门,但是推不开,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反锁了。他又尝试推了几下,然后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云烁。”他抬手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
“云烁,是我。”他提高了音量,“你在里面吗?”
还是没有回应。
越是没有回应,他越觉得云烁就在里面。敲门的节奏越来越快,“云烁,你怎么了?你开门好不好?”许栖寒贴着门,同他商量。
里面似乎传了一声轻微声响,很短,许栖寒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手都敲酸了,于是他放下手,突然往前摔去,身体撞到了门板上,发出剧烈声响。
许栖寒扶着门站起来,刚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然后他意料之中地抬眼,对上了云烁慌乱的眼神。
“你没事吧,摔到哪了?”
许栖寒避开他要拉自己的手,云烁扑了个空,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
“你还会担心我吗?”许栖寒平静地望着他,声音突然变得疏离。
“我……”云烁倏然有些慌乱,他下意识想解释,刚张口又忍住了。
“云烁。”许栖寒叫他,声音里有些疲惫,“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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