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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常觉亏欠(1 / 2)

许栖寒和南宇的官司在下周开庭,云烁安排好民宿的事情,依佐也休假回来了,他便心无旁骛的跟着许栖寒回了北京。

到机场之后,是陈宴来接的他们。陈宴早就听林念讲过许栖寒出去散心散了个男朋友回来,虽然有些意外,倒也没有多惊讶。

“你好,我是陈宴。”陈宴主动伸出手和云烁打招呼。

“你好,云烁。”云烁面上带笑,伸手回握。

见他俩已经十分不见外的聊上了,许栖寒松了口气,免得他还要介绍。

陈宴上了车,发现两人都拉开了后排的车门,没忍住调侃了一句:“副驾烫人还是怎么的,真让我给你们当司机啊?”

云烁不想跟许栖寒分开,但是又怕这样会给许栖寒的朋友留下不好的印象,刚想开口,许栖寒却只是握住他的手,冲陈宴挑起眉,懒洋洋地说:“闭嘴,开车。”

得。陈宴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他俩那腻歪样,欠兮兮地摇了摇头。

“现在去哪?”

许栖寒给他报了个地址,“先去见见律师吧。”

“行。”

他们到咖啡厅的时候,律师已经坐在那里了。对方身形高挑,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看到他们后,从容地起身。

他见过陈宴,于是将目光落在许栖寒身上,“是许先生吗?我是许辞言。”

对方比自己还要高上几公分,许栖寒点头,礼貌应道:“我是许栖寒。你好,许律师。”他发现,许律师笑起来很阳光,似乎和律师这份严肃的职业有些不搭。

许辞言跟他们一一打完招呼,又给他们点完饮品后,才敛起笑容,开始有条不紊地跟许栖寒聊案子。

他这个案子并不复杂,不过半小时,便聊完了。于是,许栖寒收起了自己方才那一点不合时宜的偏见,许律师十分专业。

“放心吧,这个案子,没有输的可能性。”许栖寒被对方的自信张扬逗笑,也不怀疑他的能力。

一行人走出咖啡厅,还未来得及寒暄分别,许辞言的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眼里瞬间染上笑意,冲他们说了句抱歉,就匆匆接通了电话。

许栖寒听到他对着电话那头低声叫了句“宝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语气始终温柔低沉,没有了方才工作时的严肃,“我这边刚结束,你等我一会儿,我现在过去接你。你别开车了,刚上了一个大夜班。”

许辞言快速打完电话,才重新看向他们。

“许律师有事就先去忙吧。”许栖寒笑了笑,说,“今天麻烦您了。”

“应该的。”许辞言提着公文包,礼貌地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开庭见。”

看着他着急忙慌奔向车库的样子,陈宴又没忍住开始跟他们八卦,“这许律师是去接对象下班吧?”

方才他那一通电话,在场的三人自然是都听到了。云烁挑了挑眉,应道:“应该是吧。”

“可惜了。”陈宴摇摇头,“这许律师长得还挺帅。”

“真喜欢啊?”闻言,许栖寒扭头看他。

陈宴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笑得不着调,“我,随口说说。再说,人家这都有对象了。”

许栖寒心说也是,要是许律师单身,他还能撺掇陈宴勇敢一点,现在这样就不太合适了。

我等会儿还有点事。”陈宴把玩着车钥匙,“你俩现在去哪,我送你俩过去。”

“不一起吃个饭吗?”许栖寒问。

陈宴摇摇头,“来不及了,下次吧。”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俩人黏糊,只想快点让他们去过二人世界。

“那就去我爸妈那儿吧。”

陈宴把他们送到许栖寒父母家楼下就走了,许栖寒拉着云烁上楼。许父许母都在家里,看到他们回来,许母高兴的不行。

他忙前忙后的给他们切水果,又去张罗了一大桌子菜。云烁几次想进去帮忙,都被拦在外面,就连许栖寒也没能进厨房,

“你们难得回来,你妈怎么会舍得让你们帮忙。”许父喝了口茶,然后放下茶杯拍了拍云烁的肩膀,"小烁,你们好好休息,我去帮忙。"

因为父母在,他们俩也不敢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看到电视柜上放着一张许栖寒小时候的照片,云烁好奇的多打量了几眼。这一举动被许栖寒捕捉到,他问:“要不要去我房间看看?”

云烁点头。

许栖寒的房间很大,进门右手边,一整面墙都被设计成了展示柜,没有玻璃隔挡,像一座敞开的、流动的荣誉殿堂。

最上层是一排精心擦拭的奖杯,造型各异。有芭蕾舞剧目的“天鹅”水晶杯,有现代舞比赛的抽象线条奖座,折射着璀璨却冰冷的光。奖杯下方,平整地叠放着几套演出服。

墙上钉着许多大幅舞台海报,有少年许栖寒第一次登上舞台的青涩定格;有他在国际青年舞蹈大赛上腾空跃起、肢体舒展如飞鸟的瞬间,眼神锐利坚定;还有他与著名舞团合作时,被众人簇拥在中央谢幕的照片,笑容耀眼,是毋庸置疑的焦点。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一个高光时刻,汇聚成一条令人目眩的星河。

书架上除了文学书籍,更多的是厚厚的舞蹈解析学、艺术史、世界各大舞团年鉴,以及塞得满满当当的演出节目单和排练笔记。

这个房间,就是许栖寒舞蹈人生的浓缩展览馆。它充满了秩序、汗水、疼痛,以及极致的美丽。

每一件物品都在无声地诉说:“它的主人是如何将天赋与近乎严苛的努力融为一体,一步步走向金字塔尖的。”

云烁静静地站着,目光缓慢地扫过这一切。那些奖杯、照片共同构成了一个坚实、辉煌、并且高度自律的世界,一个他完全陌生的领域。一种微妙的情绪悄然攥住了他的心脏。骄傲,还有一点控制不住的自卑。

他眼前的许栖寒,不仅仅是那个温柔理智的恋人,更是一个自幼便被光环笼罩的天之骄子。他的价值早早地就在国际评委的亮分牌和观众的掌声中被定义、被确认。

而自己呢?云烁感到一阵深沉的空茫。他能带给他什么?一场脱离轨道的偶然邂逅,一段远离舞台和灯光的插曲?他的世界没有这样具象化的、可被陈列的成就。

他的过去平淡,甚至有些苍白,未来也如雾中行舟,方向未明。在这间充满了超凡成就的房间里,他那份纯粹却略显“普通”的爱意,忽然显得那么轻飘飘,缺乏重量

许栖寒发现云烁这一整天都不太说话,见对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的房间。他坐到云烁旁边,正想问他要不要喝水,云烁却偏过头近乎仓促地吻住了许栖寒。

这个吻不像亲近,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带着不安的掠夺,试图通过这种最直接的接触,来驱散心底那不断扩大的虚空与距离感。力道也失了分寸,唇瓣传来微微的刺痛。

分开时,许栖寒湿润的眼中带着清晰的疑惑和关切,“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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