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有我呢(1 / 2)
云烁喉结微动,他很快松开手,站起身,故作镇定地收拾好医药箱:“好了,别沾水。”
许栖寒点点头,揉了揉还在发烫的脸颊,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谢谢……还有刚才,也谢谢你。”
“没事。”云烁移开视线,装作去整理桌上的东西,心跳却仍未平复。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克制,别吓到他。
夜深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小麻雀偶尔的轻鸣。许栖寒很快就睡着了,云烁却辗转难眠。
他悄悄起身,走到桌边,借着月光看着纸盒里安静的小生命,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的目光又慢慢移向床上熟睡的许栖寒,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而复杂。
在当地又待了两天,小麻雀已经可以在纸盒里活泼地跳跃,翅膀也有力了许多。
两人简单吃过早饭,便带着纸盒来到附近的河堤。
“准备好了吗?小家伙,我们送你回家。”许栖寒蹲下,轻轻掀开盒盖。
小麻雀犹豫地探头探脑,云烁在一旁低声说:“去吧,外面才是你的世界。”
小麻雀终于“啾”地叫了一声,振翅飞向天空。许栖寒仰着头,目送它远去,脸上写满了喜悦。
云烁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既欣慰又酸涩,轻声说:“它自由了。”
许栖寒点头,笑容灿烂:“是啊,真好。”说完,又对着小麻雀大声叮嘱,“勇敢的飞吧,不要回头。”
送走小麻雀,许栖寒还对着天空挥了挥手,指尖残留着方才托过小鸟的轻痒触感。
云烁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被风扬起的发梢上,直到远处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声,才拉回两人的注意力。
顺着声音往河堤下游走,越靠近越热闹。青石板路上挤满了村民,有人举着插满艾草的竹竿,有人手里拎着彩绳扎的小香囊,前方河面上飘着五只红漆木船,每艘船旁都围着穿统一队服的船员。岸边搭着简易主席台,横幅下的裁判正在讲话,神情有些着急。
“这是在办龙舟赛?”许栖寒踮着脚看,被攒动的人群挤了一下,不小心便往云烁身上靠去。两人刚走到警戒线旁,一个穿蓝色马甲、挂着“志愿者”牌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恳切的笑:“两位小哥,有没有兴趣加入比赛?”
云烁挑眉示意他继续说,志愿者解释道:“我们村按生肖分了四支队伍,本来还设了个游客体验组,结果报名的那一队刚才说有人崴了脚,临时弃权了。现在就差一组才能开赛,裁判席和观众都等着呢,你们能帮帮忙不?”
许栖寒立刻往后缩了缩,神色为难:“可能不太行,我连船都没划过,也不会水。”
“放心放心。”志愿者赶紧摆摆手,指了指岸边待命的救生员和堆在一旁的救生衣,“我们早准备了备用船,都是加固过的,每人一件救生衣,赛道旁每隔五十米就有救生圈,绝对安全。惩罚也只是意思意思,就当娱乐。”他说着又看向云烁,“小哥看着体格好,是楚城人吧,肯定没问题,就当带着朋友体验民俗了。”
云烁的目光扫过现场,又转头看向许栖寒,眼里带着点笑意:“刚才还跟小麻雀说‘勇敢飞’,怎么到自己这儿就打退堂鼓了?”
这话戳中了许栖寒的好胜心,他立刻挺直腰:“谁打退堂鼓了?”
云烁低笑一声:“那你想玩一玩吗?”
他说的是玩,不是比。许栖寒抿着唇,点点头:“不过,划得不好你可别取笑我。”
“不笑你。放心吧,有我呢。”云烁贴在他耳边低声说,又对志愿者补充,“我们需要先熟悉下桨和配合。”
志愿者喜出望外,立刻拉着两人到岸边,递过两件救生衣,又找了个老船员做临时指导:“给他们讲讲规则和口令。”
讲解完,他们领了两只磨得发亮的木桨,踩着石阶下到河边。木船比想象中窄,许栖寒刚坐进去就晃了一下,赶紧抓住船舷。云烁先坐稳,把另一只桨递给他:“抓稳了,等会儿听我口令。”
发令哨声一响,旁边的船“唰”地冲了出去,木桨击水的声音整齐又有力。可许栖寒慌了神,左手的桨刚往下划,右手又跟着使劲,船身瞬间在原地打起转,溅起的水花溅了两人一脸。
岸上的村民笑得直拍手,许栖寒的脸瞬间红透,手忙脚乱地想调整姿势,他跳舞的协调肢体在划船这件事上竟然一窍不通。
“停一下。”云烁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让许栖寒的动作顿住。云烁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别慌,看着我。左手划三下,慢一点,跟我节奏走。”
他先示范了一遍,木桨入水时角度放得缓,船身慢慢稳住。许栖寒盯着他的动作,跟着抬起桨,一开始还是磕磕绊绊,可随着云烁的口令,两人的动作渐渐同步,船终于不再打转,歪歪扭扭地往河中央漂去。
只是等他们磨磨蹭蹭划到终点,其他船早就停在岸边,船员们正举着粽子礼盒说笑。裁判举着喇叭走过来,笑着打趣:“两位小哥,你们这船划得挺有‘特色’啊,最后一名,该领惩罚咯。”
惩罚是背着人做十个俯卧撑。云烁先跳上岸,走到空地上,转身蹲下:“上来。”
许栖寒被他自然的动作搞得愣了愣,“怎么不能是我背你?”
云烁转过头,抬眉看着他:“你的腿不能使劲。”他眉眼含笑,催促道:“快上来。”
看着云烁宽阔的后背,许栖寒犹豫了两秒才趴上去。云烁的手稳稳托住他的腿弯,起身时动作很轻,没让他觉得颠簸。
云烁双手撑地,每往下压一次,后背的肌肉就绷紧一分。许栖寒趴在他背上,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气息扫过自己的小臂,让他忍不住攥紧了衣角。
周围的村民还在起哄,许栖寒的脸烫得厉害,直到云烁做完最后一个,才赶紧跳下来。
接下来是第二个惩罚,每人喝一杯当地特色的咸苦丁茶。
裁判端来两个粗瓷碗,深绿色的茶汤里飘着几片茶叶,刚凑近就闻到一股又苦又涩的味道。许栖寒抿了一口,苦味瞬间在舌尖炸开,还带着一股冲人的辛味,他忍不住皱紧眉,嘴一撇差点吐出来。
云烁看他龇牙咧嘴的样子,接过另一只碗,仰头“咕咚”一口喝了个干净。刚咽下去,他的眉头就猛地皱成一团,咸味比苦味更让人难受,齁得他嗓子发紧,强忍着才没咳出来。
许栖寒还在揉腮帮子,等缓过来一些,他刚想一鼓作气喝完的时候,云烁却先一步将他手里的碗夺了过去,趁大家不注意,仰头喝完。
“你干嘛?”许栖寒急了,伸手去拍他的背,“那么难喝,你怎么还喝两杯啊?”
云烁咳了两声,耳根都咳红了,却还笑着说:“没事,比看你苦得皱脸强。”
他刚说完,喉咙里的咸意又翻上来,忍不住偏过头,捂着嘴咳得更厉害了。
许栖寒看着他发红的眼角,心里又急又内疚,赶紧从口袋里翻出柚子糖。他剥了一颗,递到云烁面前:“快含着,能压一压苦味。”
云烁盯着他指尖的糖,没伸手接,反而微微低头,直接含住了糖。许栖寒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嘴唇,温热的触感让他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旁边的村民还在笑,也没拆穿他们“作弊”。裁判递过来两瓶矿泉水:“喝点水漱漱口吧,这茶每年都有人被咸到。”
云烁含着糖,接过矿泉水拧开,先递给许栖寒:“你也喝点。”
许栖寒接过水,小口抿着,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云烁那边瞟?他喝水的时候,喉结滚动得明显,刚才咳红的耳根还没消退,看起来有点狼狈,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沿着河堤往回走,阳光渐渐西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许栖寒手里还攥着那瓶矿泉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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