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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1 / 3)

楚承白抱着温遥从洗手间出来后,在走廊上遇到了几个人。

一群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里,为首的顾虞和杨柏宴含笑走着,低声交流,他们颀长高挑的身形鹤立鸡群般夺目,看样子应该是从尽头那间包厢出来的。

杨柏宴先看到了楚承白,又把目光落到他怀里的人时,不由讶异。

楚承白怀里的人脸颊微红,脑袋向里头撇着,缩成一团,在紧闭的眼皮下,睫毛颜色被走廊顶上的灯光打得朦胧迷幻,偶尔如蝶翅轻微颤动两下。

“楚总,你也在,温遥这是怎么了?”杨柏宴走到他们面前,大家一行人都停在了电梯面前。

楚承白神情冷傲:“喝多了,见笑。”

几个老总也笑着和楚承白寒暄,但除了工作,楚承白不是个爱在私下和无关紧要人员交谈的性子,只微微颔首,大家也就不再凑话,一个个噤声。

顾虞一直无言,侧着身子拨弄手里的打火机,姿态闲适。

楚承白的余光有意无意落在顾虞身上,握着温遥肩膀的手用了力,怀里的人便皱着眉嘤咛。

众人一直都没说话,温遥这么一出声,把人的吸引力都抓了过去。

顾虞忽然开口,眉梢眼角带着揶揄的笑意:“温记者这样漂亮的人,在这种场合独自喝醉,可是会惹人犯罪的。”

楚承白脸色本就冷,他心里怪异着温遥在洗手间的情况,他帮温遥穿衣服时,鬼使神差地,检查了后面,异样是有,但又不像真的使用过。

他原先以为是温遥情难自禁自己弄的,但此刻看到顾虞那戏谑的眼神,心重重一沉。

楚承白不动声色,内心已掀起惊涛骇浪般的怒气,步入打开的金色电梯:“不劳顾老板操心。”

电梯虽然很宽敞,但同时进入这么多人,还是显得有些狭窄,顾虞和杨柏宴在后面说笑,声音时不时传入楚承白耳朵,楚承白冷笑:“顾老板近来可谓春风得意,先是讨了姜局长欢心,又拿下青府校区这个大工程,了不起。”

顾虞笑得谦虚,如芝兰君子:“楚总说的哪里话,我不过仰仗楚老爷子的手下留情,说起来,我还没跟你父亲说一声谢,真是要多谢他的贵手施恩。”

楚承白是聪明人,怎么听不出顾虞的话里有话,眸色更阴,张嘴欲要说什么,怀里的人突然抬起了头,睁开水光潋滟的醉眸,声音沙哑地喊:“哥?”

楚承白低头:“嗯,醒了?”语气虽软了许多,但眼里仍旧是阴森的冷气。

温遥眨了眨眼,满是茫然,看样子没清醒。

电梯门一开,楚承白率先出去,踏入夜色时,冷空气迅速裹挟他们,温遥冷得打了个哆嗦,缩进楚承白怀里寻找温暖的地方,脸颊蹭了蹭楚承白西装里的马甲。

回到家,楚承白把温遥放到浴缸里,拿起花洒,调了凉水往温遥身上浇。

睡得正香的温遥瞬间抱住自己,叫了起来,冰凉的水打在他的脸上,水流顺着下巴脖颈没入衣领内,让他起了一层战栗。

楚承白拽起温遥,动作近乎粗鲁,姿态像是在审讯犯人:“你刚刚和谁在洗手间?”

温遥耳朵里都是水,他不停地甩着脑袋躲避,根本没听清任何话,他胡乱地挥舞双手,被楚承白抓住手腕按下。

楚承白的眼眶愈发阴寒,语气却表现得从容不迫:“温遥,在洗手间里,除了你,还有谁?”

温遥这会儿的脑子混沌不清,被凉水这么一刺激,下意识道:“承白哥……你怎么了!不是你吗!”

温遥只和楚承白有过长期的床事,当有人轻柔暧昧地撩拨他,他会把楚承白放在第一位置,根本想不起来只有过一次云雨之欢的顾虞。

在一片水流声的聒噪中,楚承白双眸染上阴霾,他用力攥紧了温遥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温遥疼得低声呜咽着,嘴里一遍遍地喊着楚承白。

楚承白扔了花洒,右手沿着温遥的脊柱线往下滑,湿透的白衬衫贴在皮肉上,显现出肤色。

楚承白问:“我当时是这样碰你吗?”

温遥点头,又摇头,醉意在疼痛和冰冷中褪去大半,他终于意识到楚承白的反常,也慢慢回想起洗手间的种种。

那个男人,分明是顾虞。

顾虞吐着热息的话语还历历在耳,像一颗颗钉子扎入他的太阳穴。

这一事实,让温遥霎时脸色惨白,水珠从他的发丝滴落,滚在脸颊上,狼狈不堪。

楚承白凶狠地咬在温遥的下唇,软绵的唇瓣立即渗出血珠,他按住呜呜哼哼挣扎的温遥,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下伤口,掀起的眼皮里底下,却是一双令人胆战心惊的寒眸:“说,是不是。”

温遥摇头,疼出的泪水划过眼角,融在发丝里:“没有,没有,我记错了……”

他语无伦次,头疼地无法完整理清头绪,只会不停地求饶。

温遥拼命想掩饰的态度,让楚承白已经确认了大半。

楚承白将温遥扔在床上,湿漉漉的温遥将被褥印出湿迹。

温遥躺在床上,撑着手肘半起来身子,看见楚承白站在床边,落地台灯的光影洒在他身上,他整个人像发着一层乳白色的光晕,清贵孤傲,只是脸上神情莫测。

楚承白声音阴森可怖,毫无温度:“温遥,我警告过你,没有我的授意,不许和任何人有染。”

楚承白用领带勒紧温遥双腕,紧绷的皮肉血液不畅,温遥哭道:“哥,我不是故意的,我醉了,我不知道……”

这个时候,温遥想把责任都推到顾虞身上,可是疼痛和压迫让他心里泛起无尽的委屈和痛苦,他只想爬下去这张像牢笼的大床,躲避一切伤痛来源。

但一只像钳子的大手拽回他的脚踝,紧接着,一具强壮的身体压了过来,他的后背抵着楚承白的胸膛,他清晰感受到里面那颗心脏正在疯狂跳动。

楚承白卡住温遥的下巴让他抬头:“不是故意的,怎么会跑去外面的洗手间?”

温遥的辩解苍白无力,楚承白是个极度自我的男人,他只愿相信自己的判断,摒弃一切对他不利的种种。

温遥做错了,他才能有理由惩罚温遥,让温遥活在愧疚的世界里,对他更加臣服恭顺,温遥永远无法逃离他的掌控。

楚承白抚摸温遥的脸颊时,被折磨到崩溃的温遥忽然睁开眼,一双被泪洗刷的眼睛又亮又润。

温遥说:“承白哥,有时候我会讨厌你。”

楚承白亲吻的动作像被按了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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