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温遥考了驾照,但他不愿在下班高峰期的车流中像个蜗牛蛄蛹,就选择更效率的地铁,挤一挤也没关系,总比堵在大路上一眼望不到头强。
下班的时候,温遥从地铁站出来,距离小区还有两公里多的路,这点距离他常常用走的。
只是今天他加了班,回来有点晚,人行道上落着秋叶,一脚踩上去吱呀吱呀响,温遥揣着外套的口袋快步走,吹着凉爽夜风,走着走着,他感觉有点怪异。
他停下脚步,回头,除了三三两两的行人,没什么特别的。
这时楚承白来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家,温遥站在路上说刚出公司,估计要半个多小时。
楚承白让他路上小心,挂了电话。
温遥继续朝前走,在路过一条夜市街时,眼睛发光地拐了进去。
这几天晚上下班他都来这里吃点东西,实在是楚承白做的饭太寡淡,他想换换口味,不过不敢吃太多,他得留点肚子回去吃饭。
楚承白从小就不吃路边摊,他不吃也就罢了,还不许温遥吃。
一辆车在路上慢悠悠爬行,顾虞坐在后座翻着杂志,建筑图片看多了,眼睛有些疲惫酸胀,就放下杂志靠在椅背上。
他闭了会眼,感觉车子停了下来,睁开眼后看见是停在一个人流量比较大的路口。
顾虞转头朝右看去,一条人潮拥挤霓虹闪烁的夜市街就在旁边,一个熟悉的身影背着双肩包穿过大马路,一脸愉悦地拐进夜市街。
顾虞坐直了些身体,让司机靠边停下车,他下了车,陆小山也准备跟着下来,他抬手,是一个阻止的动作:“在这里等我就行。”
陆小山挠挠头,坐回去打了个哈欠,他最近都一直在忙,睡眠不足,能不动就不动。
顾虞转身朝夜市走去,一只手解开了西装扣子,姿态悠闲地跟在温遥身后。
温遥东张西望的,跑到这个摊位前大馋特馋,又跑到那个摊位前眼放精光,四周都是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顾虞停在远处,看着温遥站在铁板鱿鱼前跟老板说要多放辣椒。
街灯是金黄色的,每个摊贩前也亮着小灯泡,温遥乖乖地站在一旁等,老板问他什么,他就轻轻点点头,一张俊俏的脸被灯泡照得透亮光泽,长睫毛扑闪扑闪,偶尔转头去看其他小吃,贪心得恨不得每样都买点。
这一点还和小时候一样啊,没怎么变化。
但顾虞知道温遥的胃口,吃个几口他就会捂着肚子哎呀哎呀说吃不下了,然后抓起可乐再往胃里顺点。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温遥在上初中,小小的个子,又白又嫩,圆圆的眼睛眨巴眨巴,一身的朝气蓬勃,走个路高兴了还会跟个小学生似地一蹦一跳,幼稚鬼。高中的楚承白已经身形高挑,气质冷峻,顾虞那时站得远,只能将他们对话听个大概。
温遥站在校门口前的车边,皱着眉,委屈地说:“哥你明明答应我的,今天吃炸鸡。”
楚承白面无表情:“我并没有答应你,你的肠胃脆弱,不能吃那些油腻的。”
温遥拍着自己的肚子,急切地证明说:“我的肠胃很好的,昨晚我还吃了两罐冰激……”
他这么一说,暴露了自己趁楚承白睡觉偷偷起来吃冰激凌的事。
温遥顿时心虚结巴,楚承白眯了眯眼,声调冷了好几个度:“上车。”
“哥……”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楚承白“砰”一声关上车门。
温遥瘪着嘴,头埋得更低,不情不愿地上车,眼里还挂着两颗小泪花。
顾虞站在学校对面的精美路灯下,望着趴在窗前垂头丧气的温遥,手蜷缩着在眼角晃了晃,估计是在抹泪,不仅幼稚,还爱哭。
隔着昏暗的车窗和十几米距离,但顾虞知道温遥肯定看见他了,他们的视线有几秒的相撞。
温遥先移开了视线,因为楚承白把他板了过去。
第二天,温遥就在炸鸡店吃上了心心念念的炸鸡,满满一大份,可他吃了三个鸡腿就愁着眉说吃不下了。
坐在他对面的楚承白似乎是叹了口气,声音很轻柔:“少吃点才好,晚上回家吃饭。”
顾虞坐在距离他们两张桌的位置,他什么也没点,梨花木桌上空的,店员看了他好几眼。
那时他还很穷,一份最便宜的炸鸡套餐是他和爸爸一星期的伙食费,身上穿的也是很朴素的工人服装,松垮肥大,衣服上是洗不掉的黑色油渍,袖口地方最严重,这是他捡爸爸衣服穿的,他爸爸是修车的,所以衣服常年都不怎么干净。
在店员第十几次投来不友好的目光后,顾虞终于低着头远离温遥那一桌离开了。
他有想点一份炸鸡的,给温遥吃。
他在口袋里攥着四十五块钱,但楚承白抢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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