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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 2)

第二天清晨,闹钟响起,床上的被褥动了动,一颗脑袋从里面露出来。

温遥眯着眼摸到手机,关掉闹钟准备起床,被腰上的一只大手按住了。

楚承白埋在温遥颈窝里,声音含糊:“别去上班了。”

温遥动了动:“不行的,你不上班吗?”

“今天想休息。”楚承白亲了亲温遥的脸,“我给王秘书打电话,让他跟姚部长说一声,给你请假。”

温遥在脑子里过了一圈,确定不认识姚部长这个人。

楚承白看他懵然的面庞,皱了皱眉:“你没去公司上班?”

他擅作主张地给温遥换了工作,让温遥去他公司里的公关部,但显然温遥没去。

温遥从床上坐起来,小声说:“我挺喜欢我现在的工作的。”

楚承白看了他一会儿,翻了个身睡去了。

温遥看着楚承白宽厚精壮的背影,准备下床去洗漱,楚承白也掀开被子起来了,他掀被子动静很大,像是觉得被褥上有跳蚤,要狠狠甩掉。

楚承白在卧室的浴室里洗漱,温遥就去客厅那个公共浴室里了。

收拾好后,温遥把背包扛着,手里拿着一条黑色领带的楚承白忽然说:“你项链呢?”

温遥穿的白色圆领短袖,露着点锁骨,脖子上空荡荡的。

他下意识摸摸脖子说:“太贵重了,怕弄丢,我就放着了。”

言外之意,就是不戴。

温遥看楚承白脸色阴沉下来,他转身就走了。

再过半个月,拿到实习证明,就算正式毕业了,温遥已经打算好了,先继续工作一个月,用攒的钱搬出去,自己租个地儿。

半个月过得挺快,温遥毕业,继续留在工作室,成为一名正式工,也已经在物色新房子,他查了查余额,不算充裕,但也有能力付得起房租,至于吃喝,瘪瘪肚子也是能过的。

这期间他和楚承白关系很冷,两个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却一句话也不说,比陌生人还诡异。

虽然楚承白依旧忙碌,但不论多晚都会回家,这天他难得下早班,下午五点多就到家了。

温遥正在卧室收拾行李,行李箱摊在地上,他正从衣柜里拿着几件夏季衣服往里塞,一回头就看见楚承白站在卧室门口。

楚承白看了眼地上问:“你做什么?扔垃圾?”

温遥正惊愣着楚承白回来这么早,被呛了一口口水,咳了两声才说:“承白哥,我准备搬出来了,今晚就走,本来打算等下就给你打电话说一声的。”

楚承白走了过来,眼睫微垂,俯视着在他面前矮大半个头的温遥:“往哪走?谁允许你走了?”

“我……”

温遥害怕地绞紧了手中拿的一件牛仔裤,才嗫喏出一个字,就被楚承白推倒在床上。

楚承白抬膝压住他,一只手按在床上,一只手捏住温遥的下颌,手背凸起的血管泛着奇异的蓝色:“温遥,你还记得是谁供养你的吗?这么忘恩负义?”

温遥一下子就哑了,他的皮肤雪白,稍微有点颜色就很明显,楚承白的手指按在他脸颊上,陷出浅红的小坑。

他张了张唇,声音有些发抖:“承白哥,楚家对我的恩情,我不会忘记的,我会努力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

楚承白手上倏然用力,望着吃疼皱眉的温遥:“是吗?那我有个提议,那就是把你锁在这张床上,任我为所欲为,做得到吗?”

温遥浑身一震,瞬间红了眼眶,虽然他的尊严在楚家面前早就摔得稀巴烂了,可内心还是会稍微地疼一下。

他目前没有能力去报答楚承白,那么就只能肉偿,但现在他想停止这种不健康的关系。

“承白哥,我努力攒钱还你……”温遥有点哽咽地说着自己的报恩方式。

楚承白闻言松开了他,高高在上地站在床边,还残留着温遥肌肤温度的拇指和食指互相摩挲几下,声调里带着很轻的蔑视:“滚吧。”

他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意,温遥想赶紧先离开,起来合上自己行李箱,背着书包麻利滚了。

温遥对自己目前的处境已经很满足了,他从来不怪楚承白,毕竟是楚承白亲手把他从那个魔窟拉出来的。

那时他才三岁,记忆并不深刻,但孤儿院的冷清、悚然,不仅令当时的他还有现在的他都不愿再去经历。

孤儿院很破,饭很难吃,看管的阿姨长得很凶,每天把他们锁在阴森森的小屋子里,不准他们出去玩,也不准他们说话。

园长是个怪叔叔,每天晚上都会把睡在他隔壁床铺的小荷姐姐拉出去,等半夜才会把小荷姐姐送回来。小荷姐姐回来时眼睛又红又肿,走路撇着腿,躺在床上抱着一只露着棉絮的小熊布偶小声哭。

温遥那时还太小了,不懂园长为什么每天都要叫小孩子出去大半夜,直到有天他也被叫出去。

园长叔叔给他糖吃,然后抱住他让他坐在腿上,他的糖才舔了一下,小荷姐姐就敲开了门,红着眼走进来。

温遥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园长被小荷姐姐用水果刀捅得浑身是窟窿的凄惨模样。

这事儿被曝光后,奄奄一息的园长被判刑,这个孤儿院散了,也就是那时,他被六岁多的楚承白选中,说带他回家。

楚承白对他是真好,他们同吃同住同睡,小时候他跟在楚承白屁股后头叫“哥哥”,大一些后就叫“哥”,后来变成了“承白哥”,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离冷漠。

但温遥打心眼里感激楚承白,所以楚承白对他做的一切,他都无怨无悔,更何况他确实对楚承白是真心地喜欢。

只不过在四年前,他的喜欢就被踩在地上碾碎了,他们从亲密无间的恋人,到用来发泄的性伴侣,只用了短短一个月时间,甚至恋人关系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楚承白从来没对他说过什么承诺。

他还没来得及感受那份恋爱的滋味是甜是酸,就被楚承白和楚父的对话打入了无间炼狱。

秋天的夜风算不上温暖,温遥拉着行李箱到了自己租好的房子里,简单收拾了衣服,就去洗了个澡睡觉。

房子是一室一卫,面积很小,也不便宜,好在地处繁华,离他那个工作室很近,骑着共享单车十分钟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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