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真是你女儿?”(2 / 4)
聊天窗口突然变成“对方正在说话”。
阿声扯扯嘴角,戳进他的头像,直接踢进黑名单。
她往床上扔了烫手山芋般的手机,咬着唇,在床尾的过道踱步。
原来所有的猜测与不解瞬间消失,一切如拨云见月,真相明朗清晰。
水蛇就是警察。
水蛇也是舒照。
难怪他知道她养了猫。
也难怪他会大费周章数次帮她。
所以舒照从来不敢直接打电话,不暴露自己的长相。
这个男人像幽灵一样侵入她的生活,无孔不入,无处不在,起初幻化成水蛇,后来披了一层警察的皮。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舒照一句话说完,松开语音键。
语音气泡冒出来,比上一个多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舒照:“……”
以前他们因为信任问题吵架,最严重的时候,阿声也没拉黑过他。
他在拨号键盘上按出她的手机号码,还差最后两个数,顿了顿,又删了。
微信号已经牺牲,舒照不能再贡献一个手机号了。
猫头鹰看他讲完电话,才走近一点,摇出一支烟习惯性递给他。
舒照只扫了一眼。
猫头鹰轻轻哼声,收回准备咬上,“忘记你戒烟了。”
他点上吸了一口,眼神刻意地点了下舒照锁骨上的“竹龙”银饰,“早说你的‘狗牌’醒目了,你又不听……”
星夜之下,茶乡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的院子灯火如昼,不时有人出来打电话,有人拿着文件,匆匆赶去下一个办公室。
茶乡和海城两地警方因罗伟强一案建立跨省合作,舒照他们由办案变成因疫情滞留,再到继续办案,负责“茶乡-海城禁毒专线”。
茶乡从境外走私毒品容易,海城富得流油,这条毒品分销线没一天安宁,倒了一个罗伟强,还有下一个,他们一待竟是三年,熬出了资历,也熬出了白发。如今也该换新人来历练。
舒照闻着二手烟心痒痒,蹙了下眉,“在茶乡待了那么久,都快可以用后脑勺认人了,关狗牌什么事。”
话虽如此,他回到海城估计得收一收,不然被千里索命,又挨曾明朗警告。
干他们这一行,收到死亡威胁相当于隐形“荣誉奖章”,说明他们威胁到了对方。
曾明朗以前说他的脑袋值两万。
物价飞涨。
猫头鹰说:“回去能吃你喜糖了?”
舒照神色一顿,“再看吧。”
“你们不成,可对不起小黎明忙前忙后啊。”
猫头鹰原来不看好舒照和赵阿声,觉得就一露水情缘嘛,何况他还被“流放”了。
可舒照跟安澜经常见面,都没擦出火花,跟赵阿声不见面都能聊两年,为了她家的陈年旧案,恨不得转刑侦自己亲自办案,欠了不少人情。
算了,他还是操心自己吧,连桃花都没一朵。
舒照第一次听他正儿八经的语气,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但舒照还是保守地说:“她要是选择了更好的生活,我也祝福她。”
处理完家里的事,回海城的一路,阿声都在琢磨同一件事,一会回想水蛇的种种行径,一会翻舒照的消息记录。
两段记忆来回跳动,模糊了边界,混乱又严丝合缝地糅合到一起,拼成一个复杂而真实的跟她有关的男人形象。
他既是前男友,又是警察。
阿声上班的金店附近又出现警察。
因为舒照的关系,她看到警服总会不由自主多看两眼。
这两年大环境不妙,片区隔三岔五有人要跳楼,有的是老板,有的是讨薪的人;有人真跳,也有一时想不开,吹吹风又暂时作罢。
阿声起初还会跟倪诺谈论,后来只看一眼就扭头走了。
真像舒照说的,各有各的苦。
今年防控放松,金价回升,阿声也积累了一定的老客,也许觉醒了家族的生意基因,想自己租个柜台卖黄金。
打工饿不死,但也不能致富。
但是保守版的微型柜台启动资金也要25万左右,她得掏空老底,吃饭都成问题。
临近打烊,店里没有顾客,阿声又琢磨这事,偶尔瞟一眼柜台里的小苹果头。两个人都一样无聊,一个站着抱臂发呆,一个弯腰玩玩具推车里的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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