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5)
意识一直昏昏沉沉的。
先是回到遥远的幼年时期,又飘飘荡荡到数月前初次与锖兔先生见面的那日清晨。
其实那日夜里就已经与锖兔先生见面了。
但那时候她什么也看不清,直到晨光穿透云雾,撒落地面,她才瞧见那道仍旧有些模糊的背影。他在挖土安葬她的父亲。
留意到她的视线。
他回过头来,有些诧异地盯她看了一会。
她想——他起初一定是将她当成了目盲之人。所以才会在注意到她视线时,露出那样的神情。可即使把她当做了目盲之人,深夜里,在父亲的哀求声中,他也还是……答应下来父亲的请求。
那时候富冈先生就在锖兔先生身侧。
也在认真挖土。
可她就是觉得,答应下来父亲请求的,一定就是这位回头跟她对视的少年人。
后来。
鳞泷先生同意将她留下。
他们历练结束,需要从她的家乡返回狭雾山。路途遥远,她体质薄弱,往往走了没多久,就会累倒。
是锖兔先生一路背着她回去狭雾山的。
锖兔先生的背并不宽阔,毕竟还只是个没多大的少年人。却很……温暖。
刺眼的白光在眼前晃了一圈又一圈。
艰难睁开眼睛的阿代,意识恍惚地望着屋顶。太阳穴有些痛,眼睛也有点儿发胀。正摸着她额头试烧的手顿了下,随即移开。阿代视线里,便露出颊侧带疤的少年带着惊喜的脸,“阿代,你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
阿代神情还有些茫然,望着锖兔的脸缓慢且疲惫地眨动了下眼睛后,便声音虚弱地认真回答:“……除了头还有些晕之外,其他的已经没事了。锖兔先生,我这是怎么了?”
锖兔:“你已经睡了两天了。”
阿代怔了会儿。
才缓慢回想起来。
那天下午,有两人出现,自称是村长府上的佣工,说鳞泷先生他们受伤了,之后……
阿代扯住锖兔袖角,力道弱得几乎不存在,甚至因为费力,指尖都在不受控地发颤。她声音急切,“锖兔先生,你们有没有咳咳……”因为太着急,后面重重咳了起来。
锖兔握住她的手。
塞回被子里。
“放心吧,我们全都没有事。”锖兔揉了揉她的脑袋。
是啊……
她失去意识前,最后听见的声音是狼嚎,离她很近。如果不是锖兔先生他们没有出事并救下她的话,她根本没有机会再醒来了。
阿代彻底放松下来。
她感受着那只轻揉发顶的手,温暖而有力。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她被揉得不由得闭上左眼,从嗓子里发出像是感到舒服一样的轻“唔……”声,她右眼没舍得完全闭上,半眯着依赖地望着锖兔的脸,病中的声音比平日显得更软几分:
“是锖兔先生……救了我吗?”
抚在发间的手微微一顿。
“…是义勇。”
“富冈先生……?”阿代脸上闪过惊讶,随即眉眼又柔柔弯起,声音仍带着沙哑的轻,“那我得好好向富冈先生道谢才行。”
“……”
罕见的沉默。
片刻,他才垂下眼睑。
“……抱歉,阿代。”锖兔声音低低的,有些沉,“是我没保护好你。”
阿代缓慢眨了两下眼睛,温柔笑着摇摇头,轻声说:“锖兔先生……您靠近我一点吧?”
锖兔仍垂着眼,却顺从地低下头去。
下一刻。
一双手臂从被褥中轻轻探出,环上了他的脖颈。
“……”
他浑身一僵,耳根蓦然染上薄红。却没有躲,反而将身子更低了些,好让她搂得更省力。
他们距离拉得很近。
近到呼吸都能彼此传染的地步。
阿代也有些害羞,目光微微移走,不敢跟他对视。锖兔却只是一开始比较僵硬,慢慢适应下来后,那双向来对事很认真的紫色眼眸便很专注地静静落在她脸上,只是呼吸依旧被他放得很轻。
“锖兔先生对我一直都很用心,我是知道的。”阿代避着他的视线,红着脸轻轻说,“我很喜欢锖兔先生,即使没有父亲,我也会……一直跟随你的。”
说完。
阿代便轻轻在他颊侧的疤痕处蜻蜓点水般亲吻了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