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4 / 6)
这把匕首还是使用跟日轮刀同样的铁打造的。
男人像是走得很累了,满身是汗。他的喘气声越来越重,像水牛一样恶心。
趁他低头用袖子擦汗,阿代见准时机,双手抱住匕首狠狠刺进他的肩膀。
男人疼得惨叫,把她从肩上摔下去。
手腕擦在了地上,有一道很长的血痕,阿代一点也顾不上疼,艰难地支起身子。男人正疼得捂着肩膀在地上打滚,但她明白,疼痛感是会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适应的,这个人用不着多久就会重新爬起来。
以她的体力根本跑不过他。
那么现在,
最重要做的就是——
阿代双手再度握紧匕首,手腕微微发颤,却仍毫不留情朝男人左腿用力扎下。
老板娘送与她的樱花粉发带早已不知丢去了哪里,乌黑长发凌乱地披散在她苍白如纸的面颊上。随天色越来越暗她逐渐失焦的黑色瞳孔里晃动着恐惧不安、但更多的还是冷静。
伤了腿,他就没办法追上来了。
男人疼得尖叫声几乎变得扭曲,他手臂大力挥来,阿代抱着匕首急急后撤,踉跄地跌坐在草地上。匕首的尖端抽离男人身体的瞬间,带出的温热血珠溅上了她的发梢和脸颊。
她屏息凝神,紧张又专注地盯着男人一会,见他腿伤后的确没办法站起来。
这才略微松懈一直紧绷的肩膀。
她扶着树干站起身,将碍事的和服下摆拎起来,沿着来路往回跑。山路陡而险,再加上天色渐渐完全暗下来,她的视线很快便陷入一片混沌的漆黑之中,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头顶枝叶沙沙作响。
身侧的灌木丛中快速掠过什么东西。
阿代如惊雀般转身,双手攥紧匕首就冲那边一顿乱挥——除了空气什么都没砍到。
可她依旧无法安下心来,待在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着。视线里尽是一片虚无,她双手握着匕首维持着往前刺的姿势胡乱摸索着往前走。
她不敢出声呼救。
担心引来山里的野狼,更担心引来坏人。
可尽管已经很小心了,她还是被脚下的石子绊倒,狠狠摔下了斜坡,匕首在途中脱离,不知摔到哪里去了。
膝盖和腰背传来的疼痛,和之前擦在地上时受伤的手腕,令她一时间再也忍不住掉出眼泪,尽管已经很用力忍耐了,还是在到处摸索时发现怎么都找不到匕首,而无法压抑地泄出几声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哽音。
……她讨厌自己的眼睛。
父亲去世那一夜。
她甚至无法看清父亲最后一面,只感受到有源源不断滚热的鲜血顺着父亲腹部的窟窿流出来,染满她两只手。
山里传来几声狼嚎。
一旁的灌木丛里再次掠过不知是什么动物。
阿代慢慢蜷缩起来,抱紧自己,脑袋也深深埋进了膝盖里,再也不打算控制自己的眼泪了。有一头脱离狼群的孤狼在慢慢朝她逼近,幽深的狼眼里闪着贪婪。
富冈义勇并没有用刀,而是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朝那匹后腿瘸了的野狼旁边的地面砸去。
野狼没受伤,但被吓到了,发出一声呜咽,落荒而逃。
这一片重新归于平静。
他沉默地在那里站了一会,才将那把掉到角落里的匕首捡起来,朝仍旧保持着抱膝蹲坐姿势的阿代走去。天上开始下起一些淅淅沥沥的小雨了,富冈义勇在她跟前站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
他慢吞吞地也蹲下去,将匕首往她低垂的手边递了递,声音很慢、难得带着些犹豫不决的味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阿代没有理会他。
依旧维持那个姿势。
“……”富冈义勇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所以就也保持了沉默。
就这么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天上的雨越下越大了。
富冈义勇才总算再次掀起眼睛,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看向她,再次出声:“……你这样淋雨下去会生病的,锖兔他们也在找你,我背你回去吧。”
阿代依旧没有说话。
“…………”
天上的雨下得更大了。
“喂…你。”
富冈义勇用匕首的刀柄轻轻碰了碰她的肩。
却不想,那一点轻微的力道,却让她一下便斜斜倒了下去。乌发下,露出她如薄瓷般脆弱、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她双眼紧闭着,呼吸轻而急促,看起来像是发了高烧。
……
漆黑的密林里,狂风骤雨。
树木被刮得不断晃动,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魅。
富冈义勇抱着已经完全陷入昏迷状态的阿代,在林间疾步。雨越来越大了,尽管他已经很尽量为她挡雨了,她还是被淋湿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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