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2)
丫鬟。
是的,那个惹了自己生厌的丫鬟。
那个被自己发卖了的丫鬟。
陆雅雯也不知道怎么又见到她了,对自己各种控诉,还落井下石。
那绑在手腕上的绳子就是她每次拉紧的,她看不见自己的手磨破了多少,只知道很疼。
那两人是畜生,她被摧残的是身体,也是心。
女子名节大如天,她失了这一切,还何谈什么?
她捏紧拳头,想挣开,却感觉是越发的疼了。
面前的丫鬟就冷冷地看着她折腾,取笑道:“我的小姐,如果这么简单就能让你逃脱了,我也不用在这了。您放心,我每天都会给你加固的。”
“小珠,你至于如此对我吗?”陆雅雯听到沙哑的声音,她有她的傲骨,不会求饶。因为求饶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反而会让这种低贱的小人更加得意忘形。
“哈,我的大小姐,都到现在了,你还摆着你大小姐的谱?你不求着我帮你逃?”她眼中有着快意,还带了几分恶毒:“还用那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我,你以为你还是谁?现在我想把你踩在脚下就踩在脚下!”
是的,她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
当眼看着那两个丫鬟死在自己的面前,自己被劫持走,遭到这惨无人道的遭遇时,她就不是什么大小姐了。
谁都可以轻贱自己。
“你在等谁?等小侯爷吗?哈,你是忘了你是被赶走的吗?人家心里根本没有你,你还在期盼什么?我早跟你说过,你全都不信,还发卖我。你知道我被发卖落到了什么样的境地吗?”小珠猛地上前两步,直接拉开自己的袖子,露出里面大面积的烫伤,怼到陆雅雯的眼前,对她控诉道:“他们根本不把我当人,你也不把我当人,好歹我也伺候你那么多年,你就这样对我?”
“姨娘苛责我,那热茶就那样泼在我的手臂上,我不敢喊疼,若是叫唤了,只怕还有更折磨人的法子。”她说着眼眶红红,本是快要流出泪来,只是对上陆雅雯的目光,又憋了回去,“半夜喝醉酒的老爷拖着我去了亭中强要了我,院中丫鬟听得了动静叫来主母,我被撕光衣服被人看了个精光,先给我打了个半死,主母容不得我,没几天后直接发卖了我。”
“啊,这都什么啊?我怎么会有这样凄惨的经历?”小珠猛地抱住了头,却又猛地抬头,上前一步直接揪住陆雅雯的头发,逼迫她看着自己:“我明明可以不用那么惨的,都是你,都是你造成的!我一路辗转最终落入这府中,府上的两个少爷也不是好的,哈哈哈,现在你也遭受到了,你感觉如何啊?”
“谁又比谁金贵呢?你现在不也跌在了泥潭里?我是你丢进泥潭的,而你,我的小姐,你是被我推进泥潭的,多好?”
她松开抓住的头发,又看了一眼绑着手腕,有些暗红色的绳子,笑着退了出去,没一会的功夫,就端了个碗来,“小姐,这手绑了那么久,都有口子了,这要是一直这样,只怕会生脓,虽说你对我不好,但我还是念着主仆情谊的,听说盐水消消毒,奴婢特意去灶房讨了一碗来。”
她说话时,眉眼弯着,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凉。碗里的盐水泛着冷光,映得她指尖都有些发白。
陆雅雯想躲开,但是已经被绑得紧紧的,根本挣脱不开。
她听着小珠发疯般地控诉,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被绑着,只感觉手腕和脚腕都火辣辣的,小珠又欺近几分,只要稍微动一下,连带着一起疼,“你安的什么心?滚啊!”
大吵大闹没有任何用。
被绑在这里的时候,还没发生什么的时候,她就闹过了,但没什么用,只有欺辱。
“什么?小姐,你是我最亲近的小姐,你现在这处境我实在是无能为力,我只能为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啊。”小珠的话听着是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积压了许久的怨毒。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就浇在了陆雅雯的左手手腕上——
“啊——”
尖锐的痛感顺着手腕的伤口钻进骨头缝里,一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一层,第一次以极快的速度汇成细流,顺着脸庞往下淌。
陆雅雯牙根都在发颤,对上小珠得逞的坏笑,却也只能狠狠瞪着她,手腕处的疼痛更是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她:“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婢……我表哥不会放过你的!”
她还能搬出谁来救自己呢?
当那两兄弟要对自己施暴时,自己搬出赵立平来,他们似乎更凶狠了。
但这贱婢,自小在府上长大,也知自己父亲对自己的态度,所以父亲帮不了自己。在她心底,能救自己的,也就只有赵立平了。
因为自己是他唯一的表妹啊!
要不是皇帝赐婚,他们就是这辈子相守一生的人啊!
除了他还有谁能救自己呢?
“小侯爷?”小珠冷笑,嘲弄地看着陆雅雯:“你就是被侯府赶出去的,你还指望他能来救你?你以为你是谁?还一直在做梦!”说着舀着一勺盐水就朝脚踝浇去——
“啊!”
陆雅雯猛地睁开眼睛,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一阵冰凉,抬手一摸,发现额头上是一层冷汗。
“表小姐,您没事吧?”
外面守着的丫鬟听到声音忙奔了进来看,见陆雅雯惊魂未定的样子,早见怪不怪了,去了一旁备好的架子上取了帕子来给陆雅雯擦脸,一边轻声说:“表小姐,没事了,咱们回侯府了。”
回侯府了。
她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那么许久,以为只怕会没法活着出来的时候,是刘盼来了。
陆雅雯闭上眼,靠着身边的丫鬟,没说一句话。
听说那两个畜生被打了一顿,用的是浸泡了盐水的鞭子打的,带走的时候是血肉模糊的。
那兄弟该死,但恶仆不该死吗?
她本已经接受了一切,却被毁了所有。
若不是小珠,那两兄弟又如何能把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之后自己受此欺辱呢?
她如何能不恨呢?
她没有能力杀了那两个畜生,由赵立平去处理。
小珠在赵府,她没有能力处置,赵立平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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