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3)
虞别意从前给高中大学的学生会干活时,什么事都做过,拍素材写文稿,他样样经手,件件擅长。
大二那年闲来无事,他被宋桥撺掇着报了个摄影比赛,刚也没想拿什么奖,就寻思拍来玩玩,交上去走个过场,出乎意料的是,最后他的照片在比赛里拿了一等奖,领了座分量十足的奖杯不说,还得了一笔奖金。
好巧不巧,当年获奖那张照片拍的也是山峰,而当时陪在他身边的人,也是段潜。
“拍的怎么样?”段潜问。
虞别意看了眼手里的照片,一整个清晨他都在忙活,拍出来的照片满意的不少,但要说最满意的,貌似还是冲着段潜来的这张。
他口是心非:“一般般吧。”
段潜问:“是我一般,还是你拍的一般。”
虞别意绝无可能说自己技术一般,至于段潜本人......这人一天到晚就知道给他设陷阱。
天亮了,人多了,虞别意不再惯着他:“起开,别在这挡着,要看自己拍去。”
段潜早习惯他一刻风一刻雨的性子,对此没什么意见,只是趁别人都在拍日出的时候,举手机对虞别意来了下。
虞别意对镜头很敏感,一下就捉住了他的偷拍:“干什么呢?”
“拍照。”答案显而易见。
“我是问你拍我干什么?”几分钟前同样在拍人的虞别意没半点心虚,反问地掷地有声,“我刚才可看见了,你镜头对着我。”
段潜抬了下眼,动动手指:“换个壁纸。”
“?”虞别意手里的相机险些一滑,“你用我的照片......当壁纸?”
身边人一多段潜面上就变得没什么表情,他说:“情侣都是这样的,不是么?”
“段潜,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俩的关系貌似还没个定论吧?”虞别意笑了下,“谁们情侣了?”
段潜淡定道:“我知道。我只是在预习。”
听到预习两个字虞别意彻底绷不住了,他用只有他和段潜能听到的声音低低道:“你是不是教书教傻了,这居然也能扯上预习?你把我当课本玩呢。”
段潜眼疾手快拽住虞别意肩头快要滑落的毯子,反问:“那需要我换掉?”
“......”虞别意又变了脸,他从段潜手里拿过镜头盖,咔哒一声摁回原位,不咸不淡,“我管得了你的手机?要用就用,随便你。”
他扭头就走,随手将眼镜还给它的主人:“戴上,下次别随便乱放,压到了我可不管。”
......
虞别意步子迈得大,直接从山边走回了营地。
昨夜他们这顶小帐篷内,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段潜则跟个木板一样装模作样,后来不过大清早,两人就前后脚跑出去,散落一地的东西压根没人顾得上收拾,乱得很。
虞别意撤下毯子添了件正经衣服,顺道收拾好了下山的包裹。他喉咙有点干,大概是先前跟人接吻接的......他甩开乱七八糟的画面,拧开水瓶闷了大半。
冰凉的水液灌过喉咙,总算叫他那心火稍稍被压下去了些。
吃醋。
谈恋爱。
追人。
虞别意没想到刚开年就能开出这样一份大礼。
平心而论,段潜的话对他来说是始料未及的,最早提出结婚的时候,他从未想过自己哪天居然真的会跟段潜发展更深的关系。毕竟于他而言,他跟段潜从前的关系已经足够紧密,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最亲近的玩伴,也是大半个家人。
他的所有需求都已得到满足,因而从未设想过其他的方向。
没必要,所以也无需多想。
虞别意捏着水瓶的手用了点力,塑料瓶身登时发出一阵喀拉声响。外头的人还在拍照,气温慢慢升上来,脱离了刚睡醒的状态,相熟的朋友们也热络聊起来,虞别意独自一人坐在帐篷里,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良久,他叹了口气......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结婚,他和段潜的距离被拉到前所未有的近,两个圈在外力推动下靠拢,交集于是变得愈发大。越是靠近段潜,虞别意越是发现,自己似乎还不够了解他,好像还有很多事情,自己压根不知道。
他想知道,想了解,想全部掌握。
但他为什么非要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段潜身上?
虞别意又喝了口水。他心下清楚,普通的朋友关系,进一步的竹马关系,似乎都不能满足他目前的需求。他想要的,也变多了。
不相熟的人评价他看待他时,总以为他是个多风流随性的人,实际上虞别意自己清楚,他很谨慎,也很小心。一段亲密关系的建立可以带来很多改变,只是现在的他仍不清楚,这种改变究竟是好是坏,会带着他走向何方。
所以今晨临门一脚时,他突然收势,给自己和段潜留了片空档。
想想,再想想。
两个一道走,总要有一个走得慢些,要是前路不对,还能及时止步拉住另一个人。
思绪捋得差不多了,虞别意掏段潜的包拿了点食物做早餐。
他绕过两棵树,在凌晨那块石头附近找到了段潜,这一片人少,只有段潜和老翁在。他把吃的往人怀里一塞,扬了扬下巴:“快吃,等会儿下山了。这边现在都照不到太阳了,你站这干嘛。”
段潜看了眼石头,意有所指:“复习。”
虞别意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那块石头,有关接吻的种种记忆顿时涌流而进,画面、唇舌交缠的水声,还有细小的闷哼,一样不落。
“......”老翁在,虞别意不好发作,欲盖弥彰抿了下唇,“闭嘴,吃你的早饭。”
段潜看着干巴巴掉渣的面包和更干巴巴的饼干,没说什么,转头拿了虞别意怀里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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