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3)
思及此,虞别意特地声明:“这蠢我可不会再犯了。”
“你这么说,确实挺蠢的。”段潜笑了下。
“......喂,你跟老翁里应外合瞒着我这事,我气可还没消,”虞别意扭头凶人,“对我说话客气点,不然晚上你就自己一个人去睡。”话音刚落,他自己愣住了。
让段潜自己一个人睡,难道算什么惩罚?
这样的话,貌似只有真正的夫妻情侣之间才会脱口而出,自己这是......虞别意想收住话头,但已经出口的东西,又怎么能改。
两人静默地在山道上前行了一段路程,良久,段潜开口:“怎么样才能消气?”
“......嗯?”这和预料中会收到的回答不大一样。
“我想问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段潜重复一遍。
虞别意稍滞:“就,哄人呗。哄人你不会啊?我平时怎么对你的,你学啊......”
其实虞别意早不气了,只是想逗人才那么说,但段潜现在主动开口问他,他也不能不答。换做他自己,哄人不过说两句软话,但这事放到段潜身上......虞别意有点想象不出来。
“消气了,就不赶我走?”段潜问,“你知道我们那间是大床房么。”
虞别意垂在身侧的指尖蜷了下,段潜这话说得太直白,叫他耳朵有些热。正好赶上前头有人叫,虞别意加快脚步向前,只给段潜丢下个飘飘忽忽的“随便你。”
走了有两钟头,众人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停脚休息。周围有好几块大石头,兴许是坐的人太多,石头表面平整,很适合休憩放东西。
虞别意随便挑了一块坐下,顺道把包往自己身边的空位上一放,他心不静,甚至有些乱,不想给段潜腾空地。可等人真的上来了,虞别意又一下拿起包放上膝盖,然后冲段潜招了下手。
可恶。
都是肌肉记忆在作祟,谁叫他高中给段潜占了那么久位置。这事怪不得他。
段潜顺理成章在空位坐下,他拿过虞别意膝上的包,打开看了看,过了会儿又还回去。
虞别意以为他是在自己这找吃的,刚想嘲他馋,一打开才发现,刚才在山脚下别人递来的烟全被被缴走了。
“靠,这就是你说的哄我?”周围都是人,虞别意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小发雷霆,“哄我就是把我烟全收了。”
段潜眉眼低垂:“收了再哄。”
虞别意冷笑一声,抱臂不语,他倒要看看,段潜最后是怎么个哄法。
朋友见两人打打闹闹,不由调侃:“别意,你们可收着点,我们这都是孤家寡人啊,禁不住你这么秀的。”除了几个神色郁郁若有所失的小年轻,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笑起来。
虞别意一贯自诩脸皮厚,朋友打趣什么都臊不到他,但今天这一遭,却意料之外叫他红了脸。
秀?哪秀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虞别意现在是真挺想来根烟的,奈何某位见烟就销的阎王正虎视眈眈坐在边上,他哪里还有机会,压根没得抽。
虞别意偏过头,就这冷风揉了下微烫的耳垂。
短暂休息后,众人继续出发。
他们这趟走的登山路线在一众选项里相对冷门,商业化程度也不高,不至于走到哪都是五彩斑斓坐地起价的小卖部,唯有临近山腰的位置,有几家装修别致的山间旅馆。
老翁登山经验丰富,时间扣得很准,抵达旅馆那会儿,天正好黑了。
夜里风大,再往上走不安全,大家伙累了一天,按计划在旅馆歇脚,放完东西再一块儿去吃饭。
最开始订房的时候只有七个人,算来算去多一个,其他人正好两两组合住双床房,虞别意就要了间大床房。
可谁想得到,现在大床房多了位来客,身高肩宽比虞别意还夸张......虞别意瞟了眼那张1.5m的床,思考自己跟段潜两个大男人到底该怎么挤才舒服。
快速开了行李,换了身更舒服的衣服,虞别意跟段潜下楼,一前一后进了吃饭的地方。
这山间旅馆房间内装修原始别致,餐厅更是接地气,小包厢,圆桌,再配个单独的美的空调,虞别意恍惚间还以为进了什么农家乐。
当然,店不可貌相,这旅馆的饭菜味道还是不错的。在座的都是男人,累狠了胃口大,点的菜一桌摆不下,吃完一道就撤空盘,下一道紧跟着送上来。
老翁和另外两人觉得但吃饭不过瘾,于是让店家送了点酒来。
明天还有计划,他们自然不会把自己灌醉,那样太危险,不过只是小酌几口,于他们的酒量简直是毛毛雨,完全无伤大雅。
店家上的是白酒,在场每个人杯子里都满了半盅,虞别意前段时间刚被医生叮嘱过,这会儿不敢碰,别人来敬,他想也不想就推了,换了个杯子接茶喝。
途中宋桥来电话,室内不方便接,虞别意打了声招呼出门。
外头寒风一吹,他清醒不少,推门而回时,好巧不巧,正好看见段潜放下酒杯。
酒杯空了。
虞别意心头一紧,当即快步过去抓住了段潜的手:“你不是不能喝么,刚才喝了多少?”
老翁就坐在边上,闻言一惊:“不能喝?段老师酒精过敏?这、这没事吧。”
“没事,”段潜攥住虞别意的手腕,慢慢从自己胳膊上拿下来,他看着虞别意,“只有小半杯。”
没事个毛线!
虞别意这下是真有点火了,他对段潜那比碗底还浅的酒量一清二楚,啤酒这人都不怎么喝得来,更别说白酒了!
但在场毕竟是朋友,虞别意也不愿影响别人,发作了两句便坐回原位,闷了杯茶。
饭局后半程,没人再找他俩喝酒。
虞别意落得个清静,时不时瞟段潜一眼,生怕这人一不小心栽倒过去。不过段潜身上的反应没虞别意想的那么激烈,他脸不红心不跳,唯一的变化,大概是脖颈一侧稍稍生了点红晕。
又过半钟头,总算散场。
虞别意拎着段潜的袖子把人拽回了屋,一把打开灯,回到只有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虞别意的心徐徐落回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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