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3)
虞别意说完,没再多看人一眼,其中意味很明确。
同虞别意亲近的人也都看得出:他生气了。
这事实在罕见。
水杯砸上地板,没有半点裂纹,反倒是刚才还在口出狂言的人,此刻因为那句“毫不相干”,面色急转直下。
坐在两人中间的傅朗只觉眼前一黑,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这件事用不着权衡利弊,他肯定是站虞别意这头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早知如此,周柯当时要来的时候自己把人拒了就好!
眼看场子要结冰,傅朗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当即你一言我一句开开扯开话题。未免尴尬,他们这会儿聊的话题和先前不太搭旮。
傅朗有意拉虞别意加入,虞别意压下火气,也肯他给面,只要是自己能说上两句的,都会开口。
过了许久,场子终于找回点温度。
可这个时候,大家又齐刷刷发现,只要周柯一开口,虞别意就会即刻噤声。不论话说到哪,不论这话有没有说完,但凡听见对方的声音,虞别意就绝不会继续。
偏偏他态度坦然自若,眉目平和,浑不觉这么做有多下人面子。
“......”
一时间,周柯面色难看至极。
碰上这样的冷遇,他就算是想要道歉也没机会。
其他人见了也不说什么,只眼观鼻鼻观心,既不敢劝,也不想劝。他们拎得清孰轻孰重,何必因为一个周柯平白得罪虞别意?那不傻么。
小小木屋内暗流涌动,连安放了鱼回来,只觉屋内氛围都变了个调。
对于此间变化,虞别意作为发起者,自然一清二楚,但他没有丝毫改变的想法。
对朋友,虞别意自认宽和,出门在外,他玩得来,玩得开,也玩得起。在林丰舜攒的局上受伤,虞别意说不过心,那就是真的不过心,打出事开始,他就没半点怪罪连坐的意思,后来林丰舜屡屡想赔罪,他也都拒了。
他出社会早,从普通学生起步走到今天,在待人接物上绝对称得上个中翘楚。从前也不是没有朋友说错话,但虞别意不觉得有什么,摆摆手就过去了,从不放在心上。
但今天不一样。
他从没有哪次像今天这么生气。
从听到周柯嘴里的第一个字起,他就没想着忍。
什么体面、周全、成熟,通通滚一边去。
自己在家关起门来说两句就算了,但在外头,虞别意这人尤其护短,受不了别人说段潜半个字不好。
再者,周柯算老几,也配对他和段潜的事指手画脚?
彼时气上心头,虞别意没多想,冷着脸干脆利落把水杯往下一砸。
不是心里有火么?
索性当场撒了了事。
其余朋友见着这场面,面上不显,心里却啧啧称奇。
他们跟虞别意认识时间都不短,也知道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从前这帮朋友里,要说谁最周全体面,那肯定是虞别意排第一。
但今天不一样,“第一”头一回不体面地掀了桌,不管不顾,半点面儿没给人留......
有意思了。
年纪大的叔跟身边人促狭一笑,小声道:“看不出啊,别意跟他爱人感情这么好......你看看这护短的劲,多稀罕呐。”
屋里闷,暖气太过给力,烘得人头晕眼热。
虞别意不遮不掩,矛头正对,区别对待过于明显。
又过十分钟,周柯实在挨不住,面色苍白接了个闹钟站起身,说自己有点事,要先走。
虞别意头也没回,兀自跟傅朗聊天。
见人理都没理自己,周柯脸上挂不住,只得在其他人不怎么大声的告别里匆匆离去。
外头寒气扑面,冷得人瑟瑟发抖。不甘就这么离去,周柯在木屋外徘徊片刻,又在自己的车上坐了许久,终于掏出手机,想给虞别意发消息,跟他道歉。
这声“对不起”真不真心暂且不提,周柯只是不想跟虞别意从此断了联系。
但消息一经发出,没得到回音,只得到一个红色叹号。
【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不用道歉了。
虞别意已经把他删了。
......
放下手机,虞别意喝了口冰水。
燥热被凉意压下,他同往常般噙着笑,自如在各类话题间同人彼此打趣。
临了散场,傅朗担心虞别意钓了一晚上鱼再开车回去会太累,本想给他叫代驾,但被拒绝了。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虞别意看了眼时间。现在快一点,哪怕开得再快,到家也得两点。
闻言,傅朗嘴唇动了下,有点犹豫问他:“别意......你现在还气么?”
“要听真话?”虞别意转过头,天气太冷,他呼出的气都变成白雾,“还有点,但也还好。难得幼稚一回,没吓着你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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