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5 / 7)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割在他的灵魂上,许翀张了张嘴,喉头像被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怯懦地看向他,眼睛无声地在诉说着她的委屈。
或许是凝聚在她眼睛里面的眼泪实在是太大颗了。
许翀觉得砸在地板的灰里面实在是太过可惜了,他不受控制地伸出食指,接住了它。
瞿真继续说道:“只是后来...我又发病了……”
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失落,“还弄丢了好多记忆。”
“这就是我全部的秘密了,我以为你拿到了疗养院的东西让告诉蔺澍,我不想让他知道。”
她顿了顿,抬眼:“所以我来找你了。”
许翀一怔,被这个名字从原先的情绪之中拉了回来。
他感到一阵刺痛,又莫名升起一股火来。
瞿真开口接二连三地说道。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今天要来到你的房间吗,就像你不想被提起的、我们都不想发生的那件事情一样,我也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的过去。”
“过去的事情为什么就不能过去了?非要反反复复地附着在我的身体上,永远不能放过我一样,就像恶心的口香糖一样粘在我的脚底。”
她看起来累极了,“我真的和这些都没有任何关系。”
“你要抓就抓吧。”
许翀安静地看着她。
脑袋里面思索着这究竟是新的一轮骗局,还是她此刻真的处于不好的状态之中。
他分辨不清楚。
不,其实也不是。
他那引以为傲的、能在无数谎言中精准捕捉到蛛丝马迹的直觉,在法庭上洞悉人心、一击致命的敏锐洞察力,此刻都在尖锐地叫嚣着同一个答案。
假的。全是假的。
没一个字是真的。
这不过是她为了逃避追责、脱身而演出的又一场蹩脚戏码。
甚至....连演都演得不够用心。
如果她拿出策划那些事件时十分之一的缜密和心力,今天这场面,绝不会显得如此拙劣而可笑。
许翀冷着脸,眼神几乎要将她剥皮拆骨了。
瞿真上前拉住他的手,将衣服口袋里面一个不起眼的小物件放在他的手上。
许翀垂下眼,是一个狮子状的小木雕。
“这是什么。”他问道。
是去旁边景区的时候,有人免费分发的纪念品。
当时随手装进口袋里面,忘记扔了,这会儿刚好能用上。
瞿真回答道:“我亲手刻的。”
“本来打算送给蔺澍,他...”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许翀修长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体积不大的小木雕不堪重负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对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瞿真心里笑眯眯的,她开口继续接着刚才的话,道:“我不知道进去之后还能不能出来。”
语气千般不舍、依恋:“你把这个给他。”
许翀慢慢抬起眼,看向她,听见她开口说道。
“告诉他,我真的很喜欢他。”
“他就像我生命里新出现的一道光一样。”
“和他在一起每一天每一秒每一刻我都特别特别开心。”
又来了。
又是这样。
许翀看着手中的木雕,轻笑了一声。
用这种看似脆弱无助的委屈和被冤枉的崩溃来对付他。
用那些生理性的、贯会令人心软的泪水来欺骗他,让他硬不起心肠。
最后再用这种话彻底的、击碎他的理智,轻而易举地挑起他的怒火。
直觉精准指出前面这个人就是一个完全不走心的,甚至只愿意施展着低劣骗术的骗子而已。
许翀现在知道她为什么敢这么有恃无恐的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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