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5)
江尧手部的温度很热,瞿真这时候有些贪凉,她收回手将手随意地搭在床边,旁边白山茶花的气味若有似无地包裹着她。
她简短地说道,“困了。”
“我要睡了。”
“好。”
室内又重新恢复安静,瞿真是真的困了,闭上眼之后很快就陷入了梦乡之中。
江尧的心像陷入棉花糖里面一样,他摸摸背上浅淡的痕迹,此刻也不觉得丑了,也不觉得恶心了。
实际上他只要瞿真这么一句话就够了。
他轻手轻脚地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看月光透过纱窗把她脸上照亮的地方,看她眼角处细小的褶皱。
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呢。
江尧已经有点记不清楚了。
只记得三年前她们两个被彻底分开的那天,因为反复的逃跑行为,他被江家的那些人关在后备厢里面,好不容易挣脱出来,从高速行驶的车辆掉在石子路上,磕得满脸都是血。
连眼睛都摔得睁不开了,他那时候以为自己是要瞎掉了。
他站起身,一刻也不敢停歇,头晕脑胀地朝瞿家庄园的方向跑,肺部就像要爆炸一样。
浓烈的血腥味从喉管不断地涌向口腔,他就像一匹即将跑死的野狗一样,嘴角泛着血沫,肺部已经到达了炸开的临界点,他身体的状态已经被拉到了极限。
想到这里,江尧无声地勾起嘴角。
他双脚松散地打开,身体向后靠,靠在椅背上,后颈抵在坚硬的木头上面,他仰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在耳旁,露出额角的淡粉色狰狞伤疤。
他咧开嘴,无声地轻笑了两下,又继续回想到。
好像两条腿也仅是凭借着意志继续保持着奔跑的动作了。
在肾上腺素爆发的状态下,大量的血液从他身体中流失也没有任何感觉。
他只想着,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肺部已经被扩张到了紧绷到极致的状态,这已经是他身体的极限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
身后传来汽车的轰鸣声和逐渐靠近的怒骂声,眼前的瞿家铁门只剩不到半米,他伸出手指尖几乎就要擦过坚硬冰冷的铁门。
但很可惜一根麻质的绳索从身后袭来,套在他的脖子上面。
随后他一下子朝后面仰去,后脑重重地砸在鹅卵石上,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身后的汽车重新发动了。
车上的人说了些什么,他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他只知道大概从今往后,他要想再见到瞿真,基本上没有任何可能了。
随着汽车的发动锁链在脖子上越缠越紧,让他喘不过气来,抓着地想做徒劳无功的努力,手指抓着两旁的道路拼命地想减缓朝后退的速度,指甲盖翻盖露出了里面红色的血肉。
十指连心的痛苦还停留在记忆之中。
想到这里,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十指的指甲全部已经重新长了出来。并且被他修剪得很干净,指甲底部是健康的月牙色。
再也看不出任何以前的痕迹了。
江尧又伸手摸了摸背后。
.....像巨龙的鳞片?
好像小孩的描述方式。
他勾起嘴角。
alpha易感期各有不同,大多数都会想起以前最痛苦的事情。和瞿真的分别已经成为他心中的无法触碰的地带。
困扰他多年的噩梦到今晚就烟消云散了,
因为已经被幸福的回忆替代了。
他看着天花板,脑袋里想起瞿真被白纱覆盖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伸手摸向右手的无名指。
床上躺着的是他的恶菩萨。
救苦救难的恶菩萨。
他已经通过了重重考验,那妹妹也应该待他像以前一样亲密无间。
全天下哪里还有人会比她们更亲密呢。
易感期让他脑子很乱,脑袋里面的思绪东一下西一下没个具体的着落。
他现在又突然想好好看看瞿真了。
于是站起身,走到瞿真的床前。
就像一道瘦长鬼影一样立在她的床边,注视着她的睡颜。
瞿真好像是出了很多汗,肩膀和手臂上还沾染着他的血迹,有些细碎的黑色发丝粘在她的颈部。
不过她的睡姿格外的恬静,还习惯性地保留着侧躺着的姿势。
左手的小臂顺着床沿垂落了下来,在月光中泛着一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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