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3)
瞿家庄园。
天色已经逐渐暗淡了下来,耳边是水流经过花洒头而发出的轻微白噪声,看起来是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
花洒里面的水已经用尽了。
瞿真缓缓松开了环着他的手,颇有点百无聊赖地开口问他:“接下来做点什么,我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你不会就想让我陪你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吧。”
江尧侧头看向她,过长的额前发显得有些过长,有点挡住了他茶汤似的眼睛,他问道:“那真真想做什么?”
“......不知道,在这里做什么都无聊。”她随口说道,“要不给你剪头发?莫西干头说不定会很适合你。”
瞿真看着他,完全想象不出江尧留这种发型的样子。
“.....好呀,不过我还没试过。”从小到大她说什么江尧都不会拒绝,瞿真从这种熟悉感之中感受到一种隐秘的无趣。
瞿真已经对刚刚心血来潮之后随口说出的话丧失了兴趣,她视线乱飘,庄园角落处的那座尖塔又重新出现在她的余光之中。
她的背不由自主地挺得更直了,视线长久地停留在那栋外形十分尖利,仿哥特式的建筑上,落日残存的最后一点温度停留在塔楼顶。
“去阁楼吧。”
她声线颤抖,吐出了奇异古怪的腔调。
“你刚才说什么?”她用的音量实在是太小,和她靠得极近的江尧只听见荒唐不成调的呓语。
身后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妹妹重新环抱住他,脸颊紧贴着他的背部,目光看着阁楼,用着近乎小孩般的兴奋语气开口道:“我说,去阁楼吧。”
她像是在同他炫耀自己的某种东西一样。
“你走了很久可能不知道,这里可是.....”她稍微停顿了一下,找到了更好的形容词,“大名鼎鼎的,瞿家必来景点之一。”
带着暖意的气息透过单薄的布料传递到了背部,江尧身体一僵,将手轻轻附在她的手背上,他答应道:“好,不过那地方很久都没有人去了,灰尘多,我去拿两副口罩。”
“用不上口罩。”
瞿真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开口道:“当然你选择不陪我也是可以的。”
“我只是.....突然想去那里了。”
江尧点点头,随手将洒水壶放在地上,又开口道:“好,那就不拿。”
整座庄园的绿植都被他打理得很好,走在小路上面的时候,能够清晰地闻到各种花的香气堆叠在一起所产生的味道。
瞿真牵住他的手,引着他朝着庄园更加偏远的地方走去,她开口怀念道:“好久都没有同你像现在这样了。”<
“是啊。”江尧轻声回应道。
他微微皱眉看向瞿真的背影,她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慢悠悠地低哼着只有在冬日才会出现的节日小调。
天上最后一点太阳已经完全消失了,最远处的阁楼此刻显得雾蒙蒙的,就像记忆里面那样。
“小心。”
瞿真的话打断了江尧的思绪,他回过神看向前方,她抬手替他挡开了前方拦路的树枝,随后笑着说道:“走路要看路啊。”
这片树林里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再配合上落幕的太阳,视线中的一切都像罩上了一层不透明的罩子,包括眼前的瞿真。
江尧点点头与她十指紧扣,她身体好,手心总是很热,不过多时细细密密的汗就出现在她们手掌之间。
道路两旁的杂草已经长得很高了,越往深处走,里面的树木越是茂密,他和花草树木打交道的时间比较多,越靠近内部的树木越是粗壮,像是得到了某种奇异的滋养。
瞿真走路的速度一直很快,尖顶房子的最顶部很快就看不见了,再往前走,就能走出树林到达那栋阁楼了。
“到了,哥哥。”
她简短开口道,欢快的圣诞小调也随之停止。
阁楼面前还有一片面积适中的泳池,太久没有人打理,这里面堆满了腐烂的落叶,散发着死水混着植物独有的腥气。
树林的出口处被红白相间的带子围上了,这栋房子像是被围困在了树林内部,时间过得太久,带子上面已经积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只能大概看见上面的字。
limitline。
警戒线。
周围的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江尧停下脚步,拉住她的手,站在原地不动了,瞿真回过头朝他投去了疑惑的目光,他微微弯腰,拍了拍她身侧的衣服,那上面因为开路沾染上了的大量灰尘。
灰尘四溅,江尧顿时喉咙发紧,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开口说道:“真真,刚刚该让我开路的。”
“我怕你记不得了,下次吧。”瞿真扭过头,继续往前走去。
“好。”
江尧顺着她的步伐,一同跨过了这道线,他想起了大概一年前被关在江家时,偶然间看见的报道,这些人都是得了基因病之后跳楼死的。
————
轻轻推开门,里面一片黑暗,灰尘裹挟着烂木头的味道顺着风飘了过来,瞿真精准地摸到了墙壁上的开关。
“滋啦——”
灯泡里面的光忽明忽暗地挣扎着,最后终于稳固了下来。
瞿真牵着江尧的手走向了狭窄的木制楼梯,要通过这里对小时候的他们来说轻而易举,不过现在看起来这座阁楼已经不再欢迎成年版的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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