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攻击(1 / 2)
在这一刻,苏骁终于崩溃了。
商知翦的行为超出了苏骁的理解范围,苏骁如同直面迎上了一个无法名状之物,他的心里只剩下无法言说的惊惧。
怎么会有人倾家荡产,抛弃一切,只是为了报复他。
高中的那些事情对商知翦而言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人不是只要有钱有权就可以了吗?
“疯子,你就是个精神病,放开我,我要出去!救命!救命!”苏骁不管不顾地剧烈挣扎呼救起来,他张嘴就要去咬商知翦。
商知翦不躲不闪,任由苏骁在他手上咬出了一排带血的牙印。他微微皱起眉头,却没有反击,只是用一种近乎欣赏与审视的目光,来观赏苏骁徒劳的挣扎。
“咬吧,我很想知道你的这股力气还能保留多久。”
商知翦甚至主动把手往苏骁的嘴里送,苏骁尝到口中的一丝腥甜气息,商知翦修长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苏骁的喉咙口,苏骁又气又恶心,挣扎着要吐出商知翦的手,商知翦却反客为主地展开手掌,钳住了苏骁的嘴。
商知翦的虎口剐蹭过苏骁的双唇,将其蹂躏得更加鲜艳,苏骁加剧了挣扎力度,可是却毫无还手之力。
苏骁在绝望中意识到此时的自己仿佛是一只接受驯化的狗,还是不大凶恶的那种,连唯一剩余的武器獠牙都没什么作用。
商知翦猛地松开手,朝后退了一步。苏骁立刻弓起身,趴伏在海绵垫上剧烈地干呕咳嗽,眼泪流了满脸,狼狈到了极点。
连咳嗽与干呕的声音都被这间房间迅速吸收,不着痕迹。
商知翦拿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苏骁留下的口水和自己的血痕,他缓缓抬起手,看了眼手上的那个半圆形牙印,微微地皱了皱眉。
“你没有地方可以去了,苏骁。不是你自己向我说的,只要我带你走,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哪怕是像一只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也可以吗。”
商知翦叹了口气,语气还是那种令苏骁绝望的平静:“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会变,只记得吃不记得挨打。”
说完,商知翦转身走向了门口,苏骁扬起脸来拼命地朝他咒骂:“你这个天生的杂种,贱种,我要杀了你!”
苏骁歇斯底里地拼命挣扎,尼龙扎带却将他反复地拽回原处,他拼命地蹬踹,踹倒了角落里的红色塑料桶,塑料桶骨碌碌地滚到房间的另一角去了。
苏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商知翦走出门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做过隔音的木门被重重关上,手电筒也被商知翦带走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消失。
苏骁的世界,再一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的黑暗。
没有光,没有声音,苏骁无法辨别时间的流逝,外面是天黑还是天亮,他自然也无从知道。
他一直歇斯底里地哭喊嚎叫,直至嗓子都变得嘶哑,泛起了血腥气,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苏骁只好抽噎着闭上嘴,浑身像脱了力似的半倒在海绵垫上。
托了尼龙扎带的福,他连平躺在海绵垫上都无法做到,只能艰难地挪移身体,更换姿势,最终选择半靠在铁皮暖气片上来恢复体力。
坚硬的暖气片硌得他后背生疼,苏骁睁大了双眼也只能看见近处物体的轮廓,在近乎失去视力与听觉后,由身体传导的声音就变得分外清晰。
苏骁身体里的心跳声,血液流动声不断增大,同他自己的呼吸声一起,敲打着苏骁的耳膜。
早已习惯夜场狂欢的苏骁无法忍受这种寂静,他张大了嘴巴拼命呼吸,泪水也在他的脸颊上慢慢变得干涸,在剧烈挣扎产生的热量逐渐退却后,他开始觉得四肢百骸都泛起无法忍受的冷来。
他应该还是身处于那处连拆迁都被遗忘了的破败楼房里,这里的供热聊胜于无,冬日的湿冷几乎要往苏骁的骨头缝里钻。
身上的名牌卫衣起不到任何御寒的作用,苏骁抬起右手,艰难地将身体蜷缩起来,后背靠住房间里唯一的微弱热源,蜷成了可悲的一团。
在寒冷的作用下,苏骁下腹部传来的不适感愈发明显,苏骁知道这是他睡前喝下的那大半瓶水起了作用。
他奄奄一息地睁开眼睛,瞥见对面角落里的红色塑料桶。
那是商知翦给他准备的“厕所”。
苏骁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是拒绝接受。他忍无可忍地闭上眼睛,仿佛只要看不见,一切就都没有发生。
可在他闭上眼后,嘴里残留的血腥气息反而更加浓郁,苏骁想到那是商知翦的血液味道,就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
这种血腥气也同时使他脑海中产生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想法——
商知翦会不会杀了他?
所有人都只会以为苏骁是在自知大事不妙后藏匿起来的,没人知道他在这里,知道他和商知翦关系的人更是寥寥。
他会不会像一只流浪动物般,毫无尊严地,被“无害化处理”?
想到这里,苏骁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从喉咙里发出了细小的,因恐惧而产生的呜咽。
他怕痛。更怕死。
他不想死。就算是在此时此刻,他也不想死。
苏骁在黑暗里喃喃地祈祷,又不知道该对谁,满天神佛都要被他问遍。他祈求苏宛宁,宋思迩,施远,甚至是宋远智,是谁都好,来找他,带他逃离这里。
逃离商知翦这个疯子。
苏骁忽然间不敢再叫骂了,他自欺欺人地以为,只要他保持安静躲在这里,商知翦就不会想到他,他就能够得到暂时性的安全。
商知翦拧开药瓶,用棉签蘸着碘酒,涂在了刚刚被苏骁咬过的伤口处。
牙印渗出细密的血,棉签略一碰触,就产生了尖锐的刺痛感。
商知翦恍若不觉,在快速处理过后缠好绷带,把用过的棉签与手帕一并丢进垃圾桶,桶底发出一声轻响,很快又回归安静。
商知翦站在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水龙头流出发黄的锈水,是太久没有用过。
他耐心地等待锈水一点点地逐渐清澈,弯下腰去低头洗手,冲淡血迹。
他走出洗手间时,还能够听见苏骁所在的次卧零星地传出几声喊叫声,商知翦漠然无视,走进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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