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探密工程(1 / 2)
苏骁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躲避。面对着商知翦带些哀戚的神情,苏骁把头偏到一旁,嘀咕道:“……发什么酒疯呢你。”
被商知翦碰触过的耳垂却隐隐约约的发烫,苏骁扬起手抚摸着那里,只摸到了空荡的耳洞。
他现在有许多昂贵的装饰品,各色宝石胸针领针足够把他装点成耀眼夺目的花孔雀。当年一时冲动打下的耳洞和那副有些粗糙的钻石耳钉是青春期时的愚蠢证明,苏骁早就把它忘在脑后,耳钉也早不知道被随手扔到了哪里。
然而商知翦还记得。苏骁的记忆力是一贯的差,如果不是在大学又遇到商知翦,他早已经把这个人抛到了九霄云外。不过此时旧有的回忆却如同电影般逐帧展开:窗外的树影,漫长无聊的课程,再到苏骁在校外租的房子,尽情使唤商知翦为他跑来跑去。
连这点微末细节商知翦都记忆犹新,那便证明苏骁在他的生命里占据了重要部分。
比如说,苏骁是商知翦的初恋。这段感情的结尾实在是令人痛苦,却依旧让人难以忘怀,以至于多年后商知翦还是忍不住要被苏骁吸引,在漩涡中挣扎沉沦,就算找到与苏骁有几分相似的人作为替身对象也难以真正地解脱。
想到这里,苏骁的心就不免发痒,他再看向商知翦,商知翦已经把脸埋进手臂间,彻底趴伏在了吧台上,只余喉咙里发出几声辨别不出含义的痛苦低吟。
苏骁从未被人这样爱慕过,他也知道自己和自己的那些宠物们都是目的明确,尽管苏骁没有那些老头子们那样有钱,可对比之下他的样貌不知道出色了多少,有大群拥趸也毫不意外,他也享受着这一点;
可一旦知道有人是不图他什么,真心地为他付出的,苏骁也不免会高看对方一眼。就像苏骁儿时记忆里外婆家门口的黄犬,明明主人从不会给它什么好吃的,被铁链拴住无人问津,被主人踹了一脚却也依旧是无所谓,照样拼命地甩动尾巴拙劣地表达着对主人的爱意。
被漂亮宠物围绕索取久了,苏骁偶尔也会觉得空虚。
想到这里,苏骁也展现了从未给予给商知翦的好声气,他伸手去推推对方的后颈,后颈还有方才苏骁泼上去的未干酒液,湿漉漉的黏在苏骁的指尖:“喂,商知翦,醒一醒。”
商知翦完全无法回应他,仿佛是喝得太醉,直接昏迷了过去。苏骁想拽一拽商知翦,用自己的手臂从商知翦的腋下穿过去,环抱住了对方的一边,刚一用力就累得苏骁大喘气,苏骁只得松开:“沉死了!长这么高干什么啊,烦死人了!”
苏骁秀气的眉毛又拧成一团,每天一不顺心就要死上几百次。
苏骁就像是只看到巨大食物却搬不回巢穴的蚂蚁般躁动不安,迈步出酒吧抽了根烟,按灭烟蒂后转头发现又有了几个人围在了已经失去意识的商知翦身旁,苏骁猛地想起私家侦探说过这家酒吧也会有不少同性恋过来。像商知翦这样的,正是俗称的“捡尸”对象。
苏骁立刻踹开大门,张牙舞爪地跑过去赶开围上来的不怀好意者:“滚开啊,死同性恋!”
“什么嘛,你不也是同性恋!”对方被苏骁赶开后又不甘心地立刻回嘴。
苏骁干脆一屁股在商知翦身边的吧台凳上坐下,抱住双臂又岔开腿,努力显出一副不好惹的架势,伸出脖子回骂:“那也是我先看到的,臭三八!回家去守着你爹吧!”
再尖刻的gay也没想到苏骁这样外表看上去高雅脱俗的人竟然一张嘴就是一连串的低俗词汇,硬生生被苏骁吓跑。苏骁还保持着大马金刀的坐姿,阴沉着脸拨出电话:“喂,施远,快过来酒吧帮我!你自己来,不要带别人!”
“我说你,硬生生毁了我一场艳遇啊,我人都在去酒店的半路上了,为了帮你,把妹子扔到半路,你就让我来干这种苦力活?”施远和苏骁一起架着商知翦才成功把商知翦拖进车里,施远捂着后腰,坐在前座还不住往后望:“他不能吐我车里吧?”
“不会!”苏骁又努力摆弄了商知翦几下,“过来帮忙,你让他好好躺着,随便这么一扔一会车一拐弯他不就要滚下来了?”
“你还挺心疼他!”施远实在不想动,可苏骁不依不饶地又喊了他好几遍,施远只好又跳下车开门走到后座,车里开着顶灯,商知翦的一身酒气实在是不好闻,施远扬着脸努力避开,余光借着灯光一瞄:“这不是a社面试的那个人吗?”
施远来了兴趣,打量商知翦的脸,对苏骁调侃道:“怎么回事,你变口味了啊?你之前不都是喜欢那种——”他想了想实在想不出个恰当的形容词,“喜欢那种娘们唧唧的吗?他喝成这样,硬不起来了。”
“滚你的。”苏骁回骂道:“我能硬起来不就行了。去,送我们到这个地方,别跟别人说。”
施远开车将苏骁送到了商知翦的公寓楼下,苏骁从商知翦身上摸出钥匙,两人架着商知翦上了电梯,开了公寓门。施远本想在沙发上靠着歇一会,没想到苏骁连杯水也不给他喝,直接就喊他赶紧走。
施远也有点气,心想真把我当苦劳力使唤了,至于这么见色忘义?苏骁说了两句软话,施远这才站起身:“也就哥们愿意这么帮你,换成别人谁有妹子不管来管你——”他刚走到门外,话还没说完,苏骁就把门直接拍到他脸上了。
施远站在门外,觉得这两人一定是不对劲。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没听到什么动静。他下楼走回车里,调出手机里之前拍过的面试者简历,调出商知翦的那一页,记住了这个有些生僻的名字。
他打开搜索引擎,用中文名进行搜索,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施远退出搜索界面,忽然灵光一闪,点进外文网页再度搜索了一遍。
施远是错怪了苏骁,苏骁倒真不是全然靠下半身思考,相反的,他还保持着清醒,来到商知翦的公寓里是另有图谋。
他还没忘了商知翦的余额数字。这些年里,宋远智曾向苏骁说明,如果想参与集团经营就要从基层员工做起,别想沾到宋远智的光,在苏骁看来这自然是宋远智看不上他的又一佐证,不然为什么宋思迩当初立刻就能空降为管理层?苏骁干了没两天就受不了那个苦,更觉干下去也没有前途,再也不去上班。
此外苏骁和苏宛宁也不是没考虑过用私房钱投资经营,可是如果向宋远智打听内幕信息,难免让宋远智觉得他们两个有异心;如果全凭自己,二人对金融领域完全缺乏了解,反倒亏了不少。
苏骁也不知道宋家这棵大树还能让他们依靠多久,如果宋远智真的没了,那他和苏宛宁就真的只有坐吃山空的份儿了。
商知翦被苏骁扔到了卧室床上,酒精发酵的味道实在不好闻,苏骁捏着鼻子,俯下身去扯商知翦的外套。商知翦侧躺在床上不肯配合,苏骁怎么扯也扯不动,只好弯下腰扶着床沿放低声音:“商知翦,听话。我帮你把衣服脱了,臭死了。”
怀柔政策反倒有用,商知翦真的变得听话,苏骁扯掉对方上衣随手扔在地上,打开床头台灯,借着光观察商知翦的面容,仿佛是首次发现商知翦的脸原来长得也很顺眼,尤其是此时闭着眼睛,倒有几分很温柔的感觉。
不过苏骁又想到商知翦为了那个felix把他的车砸了,又气得想要跳脚。想到这里,他把商知翦扔到床上,自己在房间里四处搜寻——商知翦的公寓很整洁,还摆着不少书,苏骁看着书脊那一长串的字就要发困,其中更有很多英文书,还订了英文原版的投资期刊。
确实是没有与那个felix有什么显著进展,东西都是形单影只,没有双份。苏骁顺手拎出一本杂志,凭着脑海里有限的专业知识储备,能零星看懂一点,再看多了脑子就隐隐作痛,赶紧扔回书架。
窗台边的办公桌上摆着商知翦的电脑,苏骁心下一动,走过去打开电脑,发现要输入密码。苏骁正打算试一试,商知翦却在卧室里低声喊道要喝水。
苏骁被喊得心烦,走进厨房接了杯纯净水。商知翦平躺在床上,上身的衣服都被苏骁脱掉扔到地上,在灯光下显现出流畅适度的肌肉线条,苏骁打量了一番,确实是和自己往日的审美不符,出现不了趁人之危的想法。
他的视线沿着商知翦的马甲线向下看去,腿间的起伏十分可观。苏骁端着水杯观察,直到商知翦又低声喊了句水,苏骁才想起来要给对方喝水这么回事儿。
他走上前,坐到床边,扳起商知翦的头搭在自己的腿上,把杯子抵到商知翦的唇边。苏骁在照顾人这方面是一窍不通,水大半都淌了出去,一整杯水商知翦或许只喝到一小半。
苏骁对此倒是浑然不觉,他望着商知翦正在喝水的样子,心里骤然生出一点满足,又有些生气,故意把杯子挪开,低声说:“商知翦,你睁开眼睛看看现在是谁在照顾你?你还敢砸我的车,那个什么felix会管你吗?”
商知翦显然是没有止渴,头略微偏过追逐着苏骁手里的水杯。苏骁故意为难,把手里的水杯举起来不给他喝,想了一想,又低下头去小声说:“商知翦,你是不是喜欢我?你说你喜欢我,我就给你喝水。”
苏骁只是觉得这很有意思。就像是骤然回到高中的球场上,苏骁故意地不接击来的球,商知翦就要小跑着弯腰去捡。
然而商知翦努力地半睁开眼睛,瞥了眼苏骁拿起来的水杯,眼神又努力地聚焦在苏骁的脸上,很认真地对苏骁说道:“我不想喜欢你了。”
说完他便把嘴唇抿起来,仿佛是真的不再想喝。
苏骁愣了一愣,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问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很生气,气到想对商知翦又捶又打,可是想到往日种种,又生出些许理亏,嘴上依旧不依不饶:“……你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我看你什么事儿都没有,又不缺钱,你怎么那么小气?”
说到后来苏骁也难得的有些心虚,商知翦把脸侧过去,对苏骁不予理会,全然屏蔽。苏骁一怒之下将商知翦又扔回床上,连水杯也拿走,一口水也不给他喝。
苏骁在屋子里又转了两圈,重新返回电脑前尝试密码,试了几遍都是错误,险些把电脑锁定。他干脆不再想别的,只坚定地翻箱倒柜,誓要破解商知翦的秘密,之后再次将对方扔掉。
他先是从商知翦的床头柜开始翻起,拉开柜子,苏骁眯起眼睛先是一愣,随后笑出声来:“操。”床头柜里摆着个飞机杯,其余配套用具也很齐全。
苏骁抓了一把袋装润滑油扔到商知翦身上,又不受控制地遐想起商知翦使用时的情形:“你就用这个安慰自己啊?配什么,配着片吗?”
商知翦仿佛也觉得难堪,把脸埋在被子里不想回答。苏骁笑了一通,又继续翻找下去,在床头柜最下面找到了个旧纸盒。苏骁觉得这东西不会和什么密码有关,不过受到方才发现飞机杯的刺激后,他忽然觉得窥探商知翦的隐私也很有意思,于是随手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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